她怀疑,焦玉凤八成是上次撞见厉墨北背她回家那一幕,记在心里头了,今晚也想让自家男人学一学。
其实仔细想想,像朱腾广这样的男人也不少,闷头干活、踏实过日子,什么“浪漫”、什么“哄人”,压根不在他们的理解范围里。
如今大多数的夫妻,经人介绍认识了,条件合适就结了婚,生了孩子,往后几十年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下去了。
爱情的滋味是什么,他们怕是从来不知道,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知道。
日子久了,激情磨没了,剩下的就是搭伙过日子的那份人情和习惯。
阮星楚想到了自已身上。
她和厉墨北现在好得蜜里调油,他宠她护她,她也满心满眼都是他。
可这日子还长着呢,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后呢?
他们会不会也变成朱腾广和焦玉凤那样,一个使性子一个不接茬,平平淡淡地过成一对最寻常的夫妻?
她叹了口气,又觉得自已瞎想得太远了。
摇摇头,准备进屋。
书房的窗帘没拉严实,留了一指宽的缝隙,鬼使神差地,阮星楚往里看了一眼。
厉墨北坐在桌子后面,低着头在看什么东西。
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线条被映得分明。
她看着他,脑子不受控制地浮出昨晚在书房里的画面,猛地收回目光,脸腾地一下烫起来。
深吸了两口气,伸手推开堂屋门,“墨北……”
厉墨北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看她,眉头微微动了下,眼神闪躲,像做了什么亏心事差点被抓了个正着。
但那张脸很快就恢复如常,继续神色自若地看着她。
“回来了?”厉墨北合上书本,搁到旁边一叠文件上。
阮星楚歪着头看了他两秒,又看了看桌面,他看的是一本军事地形学的教材,旁边是几张公文纸,上面的字密密麻麻的,没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你在干什么呢?“她随口问了一句,走上前。
“看几份文件。”厉墨北语气自然,“媳妇,跟卢亚玲聊得怎么样?”
阮星楚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边说边往他那边扫了好几眼,一切正常。
她也就没多想。
闲聊几句,她打开台灯,坐在厉墨北对面,认真地看书学习。
“楚楚?”厉墨北忽然开口。
阮星楚嘴上应了一声,目光还落在书本上,“嗯,怎么啦?”
“还有不到十天就要回老家,你店里都安排好了吗?”
阮星楚抬头,“差不多了,我都跟杨姐说好了,到时让她帮着看店。”
“嗯。那等从老家回来,咱们就不避孕了,正式要小孩。可以吗?”
他其实现在就想要,可又怕来回路上折腾,媳妇这小身板吃不消。
所以,不差这阵子,等从老家回来再开始备孕。
阮星楚好奇地眨眨眼,“不对啊,你之前还说得多做做增进感情呢,今晚咋啦?”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