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婵娟一上午看了两个病人，剩余的时间，都在想阮婷婷去找厉墨北的事。

也不知道他们聊的如何。

若是阮婷婷再来卫生队闹一趟，那就更热闹了。

林婵娟正站在窗前伸长脖子往大门的方向看，一阵敲门声响起。

她吓了一跳，转过身。

小周站在门口，“林医生，高队长请你过去一趟，在办公室。”

林婵娟站起来，整了整白大褂的领子，深吸一口气，走出诊室。

办公室门开着，高远山和盛君砚都在，两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婵娟一歪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厉墨北。

厉墨北身穿军装，帽子放在茶几上，两条长腿交叠着，看向这边，目光里的冷意直透骨髓。

“高队长，叫我？”林婵娟莫名有些不安，声音有些发紧。

“进来。”高远山放下文件夹。

林婵娟走进去，扯了扯嘴角，“厉团长怎么也来了？出什么事了？”

厉墨北看着她，“今天，你带了一个外面的女人进了营区，送到了我的办公室。你知道她是谁？”

林婵娟讪笑，“她是您的小姨子，是阮医生的妹妹啊。我也是看她在大门口等了很久，怪可怜的……”

“她是我的小姨子，还是什么身份，你核实了吗？”厉墨北黑脸，“她的介绍信，你看过吗？她的身份证明，你查验过吗？”

“我……”林婵娟嘴角动了动，无以对。

厉墨北继续追问，“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把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带进了营区。万一她是冒充的？万一是敌特分子？万一她身上携带了危险物品？出了事你负责？”

林婵娟眼眶红了。

敌特。

她以前用这个词编排过阮星楚，现在这个词砸在了她自己头上。

高远山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厉团长，这件事，小林确实有疏忽。她也是好心，怕阮医生的妹妹在外面等急了。”

他看了一眼林婵娟，“小林，你回去写一份深刻的检讨。这件事的性质，你要充分认识到。”

盛君砚靠在窗边，一直没有说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忍着没笑出声。

厉墨北站起身，拿起茶几上的帽子，“高队长，看好你的人。再有下次，我不会只是来办公室说几句。”

他戴上帽子，大步走出办公室。

高远山看向林婵娟，叹了口气，“回去写检讨。写完了交给我。”

……

自从一早坐进办公室，阮星楚病房里的病人一个接一个，她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小阮，你家厉团长来了！”门外，不知谁喊了一声。

阮星楚抬起头，迅速扫了他一眼，除了脸黑了点，没什么异常，“你怎么来了？”

“来挂个号，你先给别人看。”厉墨北说道。

旁边几个嫂子笑了起来，“哎呀，厉团长也来挂号，小阮现在可是越来越忙了。”

“可不是嘛，连团长都来看病，阮医生这名声都传到团部去了。”

阮星楚的耳朵尖红了，低下头继续写处方，“你先坐着，等我忙完。”

厉墨北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忙碌。

病人拿了方子走了，下一个进来。

本来还想跟阮星楚说几句家常，看见坐在角落里的厉墨北，把话咽了回去，声音都放轻了。

“阮医生，我这两天胃不舒服……”

阮星楚一个接一个地看病，不急不躁。

厉墨北就坐在一旁看着她，不慌不忙。

他的脑海，中再次闪现出阮婷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