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墨北不在乎她能不能生,他在乎的是她还在不在。
她在,就够了。
最后一个病人拿着方子走了。
阮星楚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脖子,放下笔,看向坐在角落里的厉墨北,“过来,我看看。”
厉墨北站起来,坐在阮星楚旁边。
阮星楚的三指搭上他的脉搏,食指、中指、无名指,力度由轻到重。
“哪里不舒服?”
“心有点疼。”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家媳妇。
阮星楚的眉头微微蹙起,手指在他手腕上移动,换了几个位置。
脉象不浮不沉,不大不小,从容和缓,节律均匀。
比健康还要健康,比正常还要正常。
她松开手,看着他的眼睛,“你身体好得很,哪来的心疼?”
厉墨北嘴角微微扬起,“还有我家阮医生看不出来的毛病?”
阮星楚哼了一声,“你又拿我开玩笑。”
厉墨北目光深了几分,“想你了。很想很想。看到你,病就好了。”
阮星楚愣了一下,耳朵尖慢慢红了,“知道啦,正好下班了。走吧,回家。”
……
当天傍晚,阮星楚给几个复诊的病人看了病,下班的时间晚了些。
安排好所有事,和厉墨北一起去往镇上。
自行车后座上,阮星楚搂着厉墨北的腰,“墨北,你说他们今天会来吗?”
“不来正好。桥头新开了一家饭馆,我带你去尝尝。”他回。
阮星楚轻哼,“应该不会放鸽子了,其实我才不稀罕他们这顿饭,我就是好奇他俩要干嘛。送佛送到西。”
国营饭店门口,陈远航站在台阶上东张西望,看见他们,连忙过来,“姐,姐夫,来了?”
“婷婷去厕所了,马上来。”
厉墨北锁好自行车,三人一起进了门。
这时,阮婷婷来了,笑的眼睛弯弯的,跟阮星楚熟络地聊着天,唯独不敢看厉墨北。
陈远航要来菜单,笑眯眯道:“姐,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别客气。”
阮星楚翻开菜单,点菜时眼睛都不眨一下,“红烧肉,糖醋鱼,炒腊肉,酸菜猪脚汤,清炒时蔬……”
阮婷婷很肉疼,这可是吃的父母的血汗钱!该死的阮星楚,良心被狗吃了!
她尬笑,“姐,你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这么多人,怎么吃不完?”阮星楚看着阮婷婷,“你不是说随便点吗?我还没点完呢。”
阮婷婷不敢说话了,不过,想到自己事先安排好的事,眼睛亮了亮……
陈远航在旁边笑着打圆场,“点,随便点。姐高兴就好。”
“你们什么时候结婚?”点完菜,阮星楚放下水杯,看着阮婷婷。
阮婷婷低下头,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八月份。日子还没定,定了告诉你们。姐,你跟姐夫回去喝喜酒。”
“好。”阮星楚嘴角微微翘起。
她想起上辈子那间柴房。
阴暗,潮湿,老鼠在墙角窸窸窣窣地爬。
她想,这辈子,该轮到阮婷婷了。
不是她动手,是陈远航动手。
她只需要看着,看着阮婷婷被困在那间柴房里,看着她的腿被打断,看着她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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