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了好多,说河水多清,芦苇多密,野鸭从草丛里飞起来,迎春花开了满坡。
他当时听着,没说什么,她还以为他忘了呢。
“今天可能去不了。下午卫生队有讲座,林婵娟讲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
阮星楚顿了顿,又说:“你要是饿了,自己先吃。我提前把菜切好。”
“今天去不了没关系。”厉墨北道,“以后多的是机会。芦苇荡又不会跑。”
阮星楚笑着点点头,起身送厉墨北出门,嘴里不放心地叮嘱着:“训练注意强度。”
“你的腿刚好,别逞强。走路没问题不代表能跑能跳,循序渐进,别一下子加量。”
她絮絮叨叨的,像叮嘱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厉墨北耐心地听着,嘴角慢慢扬起。
“知道了,傻媳妇。”
阮星楚还想说什么,厉墨北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快,一触即离。
阮星楚的耳朵尖红了,下意识往隔壁看了一眼。
焦玉凤家的院门关着。
阮星楚松了口气。
厉墨北低低地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阮星楚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
厉墨北走出家属院,往团部方向去。
“厉团长!”身后有人叫他。
厉墨北停下来,转过身。
林婵娟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沓纸,像是宣传单。
她今天没穿白大褂,换了一件浅蓝色的确良衬衫,头发放下来披在肩上,比平时少了几分刻板,多了几分柔美。
她走到他面前,心跳得厉害,面上却努力维持着镇定。
“厉团长,下午卫生队在操场有个健康知识讲座,欢迎来听。”她把一张宣传单递过来。
厉墨北接过去,看了一眼,点点头:“好。”
林婵娟站在那里,痴痴地看着他。
他穿着军装,风纪扣系得严严实实,领口露出一截麦色的脖颈。
阳光照在他脸上,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
她看得有些发痴,心里那股火又烧起来了。
这么好的男人,凭什么被阮星楚糟蹋?
“厉团长。”她声音发紧。
厉墨北都准备走了,“还有事?”
林婵娟张了张嘴,想说——你媳妇不老实,她在外面有人。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现在说,打草惊蛇。
等证据确凿了,等事情没有回旋余地了,再说。
到时候,他想维护也维护不了。
“没事了,下午讲座,您有空就来。”
厉墨北转身走了。
林婵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跳还没恢复过来。
现在知道了阮星楚跟外人勾搭的事,所以自己更要把厉墨北从火坑里救出来。
这是她的使命。
转身,往下一家走去。
“张嫂子,下午讲座,别忘了。”
“李嫂子,带上板凳,操场上见。”
“王嫂子,你家孩子多,讲座上会讲小儿常见病,你一定要来。”
她的语气热情,态度诚恳,脸上始终挂着得体的笑。
几个嫂子受宠若惊,连连点头。
“林医生亲自来通知,太客气了。”
“一定去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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