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像被烫了一样分开。
阮星楚转头看去,篱笆墙中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开了一道缝隙,一只眼睛正凑在那里,黑眼珠骨碌碌地转。
是焦玉凤。
阮星楚感觉也是醉了。
被人撞见亲嘴本来就够丢人了,还是被焦玉凤撞见。
厉墨北站起来,他个子高,低头看着那道缝隙,目光平静,声音也不大,可焦玉凤莫名觉得后背发凉。
“焦嫂子,你表面上挺含蓄,私下里孩子都生了俩了。”
潜台词是:我和我媳妇在自家家亲个嘴都被说成不含蓄,你们含蓄,那孩子咋来的?
焦玉凤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这话说得不重,可扎得深。
她确实生了俩孩子了,但是从厉墨北嘴里听到这话,杀伤力翻倍。
阮星楚蹲在鸡笼边,想起冯碧青和卢亚玲在山上说的那些话:“焦玉凤家那孩子,就是当年她丈夫腿受伤的时候怀着的。”
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焦玉凤听见那声笑,脸更红了。
她扒着篱笆墙的那只手缩了回去,可那道缝隙还在。
“我、我是听见鸡叫,扒开看看。”她支支吾吾地找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站住。”厉墨北冷声,“把篱笆恢复原样。”
“还有,以后有事到大门口去说,别隔着墙往人家院里看。”
焦玉凤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她伸手把那道缝隙扒拉了几下,竹篾子歪歪扭扭地合上了,但是跟原来不一样了,有几根翘着,有几根歪着。
她站在那里,看着那几根歪歪扭扭的竹篾子,心里恨得要死。
以前她都是踩着小板凳往那边看的,今天趁着扒开个缝隙,想着以后不用踩板凳了,直接从这里就能看见。
没想到被厉墨北这么不讲情面。
“知道了。”她闷声应了一句,转身回了屋。
焦玉凤坐在自家堂屋里,越想越气。
不就是看了一眼吗?
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没看过。
可她又不敢再去扒那道缝。
厉墨北那人,看着冷冰冰的,可说话做事从来不留余地。
她要是再去,说不定他能把篱笆墙整个换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下。
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厉墨北蹲在阮星楚旁边,伸手抬起阮星楚的下巴,低头亲她。
那动作,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焦玉凤结婚这么多年,自家男人从来没那样看过她。
焦玉凤攥了攥拳头,心里那股酸劲儿又涌上来了。
阮星楚有什么好的?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吗?
好看有什么用?
她在外面还有一个呢,今天赶集那男的,就是证据。
等事情败露了,看厉墨北还怎么对她好。
到时候,自己一定站在他们家大门口看笑话!
……
待时间差不多,厉墨北要去团部了。
他换好军装,在堂屋门口站定。
阮星楚正在院子里收拾药材,碎花褂子被风吹得贴在身上,腰细细一握。
“媳妇。”他叫她,“今天没什么事的话,吃完晚饭咱俩去河边逛逛。”
阮星楚面露不解,“为什么?”
“你不是说河边的芦苇荡很好看吗?”厉墨北笑,“一起去。”
阮星楚心里一暖。
那是她刚来驻地时,跟冯碧青她们去割芦苇回来告诉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