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嫂子也陆续上来了。
每个人的芦苇都捆得结结实实的,有的竟然有阮星楚的三倍多。
冯碧青见阮星楚在摘野菜,凑过来看:“小阮,你摘这个干嘛?”
阮星楚拿起一把灰灰菜:“这是灰灰菜,凉拌或者煮汤都行。”
“这个能吃?”冯碧青有些惊讶,“我从来没见过人吃这个。”
阮星楚笑着解释:“可以吃的。不过要先用开水焯一下,去去涩味。清热解毒的,春天吃正好。”
另一个嫂子也拿着一把草凑过来:“那这个呢?这个能吃不?”
阮星楚看了看:“能,凉拌最好,有点苦,但去火。”
几个嫂子来了兴趣,纷纷蹲下来,加入摘菜的队伍中。
“小阮,你咋懂这么多?”
阮星楚笑了笑:“小时候跟着村里的老人学的,认识一些。”
冯碧青摘了一把荠菜,闻了闻:“这荠菜我认识,包饺子好吃。小阮,回头咱俩一块儿包荠菜饺子。”
“好。”阮星楚笑着应了。
夕阳渐渐西斜,把河面染成一片金红。
远处的山峦镀上了一层暖色,轮廓温柔得像幅画。
几个人摘够了野菜,扛起芦苇,说说笑笑地往回走。
回去的路上,夕阳金色的光芒洒在每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
冯碧青牵着丫丫,走在前面,丫丫手里还拿着那束野花,一蹦一跳的。
几个嫂子扛着芦苇,边走边聊,聊孩子,聊男人,聊今天的收获。
“今儿运气不错,芦苇割够了,野菜也摘了不少。”
“我捡了一个野鸭蛋,回去给娃蒸蛋羹。”
阮星楚走在人群最后面,看着前面那几个说说笑笑的身影,心里暖暖的。
其实大多数军嫂都挺好的。
她们议论她,不过是听了别人的闲话。
等相处久了,了解她了,自然就好了。
谁不是认真生活、想把日子过好的人呢?
当然,像林婵娟和焦玉凤那样的,另说。
进了家属院,军嫂们三三两两地散了,各自回家。
阮星楚家和冯碧青家离得近,刚好顺路。
冯碧青牵着丫丫走在前面,阮星楚扛着芦苇跟在后面。
到了门口,冯碧青停下脚步,回头笑道:“小阮,进来喝口水歇歇脚?”
这是客气话,但语气真诚。
阮星楚停下来,放下芦苇,从布包里掏出六个野鸭蛋,递过去。
“嫂子,这个你拿着,煮了给丫丫吃。”
冯碧青连连摆手:“哎呀,这可使不得!你自己捡的,拿回去给你家厉团长补身子。”
阮星楚笑着把蛋塞到她手里:“我捡了十多个呢,够吃的。丫丫瘦瘦的,正长身体,吃个蛋补补。”
丫丫站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那几个蛋,小嘴抿着,没说话。
冯碧青还要推辞,阮星楚按住她的手,道:“嫂子,你今儿帮了我那么多,我心里记着呢。这点心意,你要是不收,我以后可不敢再麻烦你了。”
冯碧青看着她真诚的眼神,又看看女儿那副馋样,终于松了口。
“那……那就谢谢你了。”她接过蛋,低头对丫丫说,“快谢谢阿姨。”
丫丫仰起小脸,甜甜地说:“谢谢阿姨!”
阮星楚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丫丫那孩子,瘦瘦小小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冯碧青对阮星楚好,阮星楚自然也愿意对她们好。
友情和爱情一样,也需要双向奔赴。
几分钟后,阮星楚重新背上芦苇杆,拐过弯,自家的小院就在眼前。
厉墨北坐在那把竹椅上,面朝院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