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当众调侃,阮星楚脸微微热了热:“不会的。我闲着也是闲着,挖点药材换钱,贴补家用。”
说着说着,一行人走到了河边。
阮星楚站在河岸上,微微张大了嘴巴。
这是她活了两辈子,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景色。
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向前,河水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波光,哗哗地流淌,像在唱着什么欢快的歌。
河床是鹅卵石铺成的,大大小小,圆润光滑,水底的石头看得清清楚楚。
河两岸,是大片大片的芦苇,嫩绿的新芽从去年的枯黄里冒出来,一片生机勃勃。
再往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山峦,层层叠叠,深深浅浅的绿,最远的那些染上了淡淡的青色,像水墨画里晕开的笔触。
岸边的斜坡上,一丛丛迎春花正开得热闹。
金黄色的花朵密密匝匝地缀在枝条上,垂下来,倒映在水里,仿佛把河水都染亮了。
空气里有水的清凉,有青草的芬芳,有野花的甜香,还有春天特有的暖洋洋气息。
阮星楚站在那儿,看得呆了。
她没读过什么书,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眼前的景色。
什么“波光粼粼”,什么“层峦叠嶂”,她都不会说。
她只知道……
好看。
真好看。
好看得她眼睛都舍不得眨。
等厉墨北腿好了,一定带他来这儿看看。
他看了,肯定也会高兴的。
“发什么呆呢?”冯碧青的声音把她拉回来,“走啊,割芦苇去。”
阮星楚回过神,“来了。”
说完,跟上她们的脚步。
“丫丫,就在这儿等着,不许往河边跑!”冯碧青板着脸叮嘱女儿,“掉下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丫丫乖巧地点点头,在岸边的草地上坐下来。
冯碧青又转向阮星楚:“小阮,你第一次来,小心点。河边的泥地看着硬,走几步就软了,别往太深的地方去。”
阮星楚点点头,跟着几个嫂子往河滩走去。
河滩上的芦苇长得密密的,一人多高,去年枯黄的杆子和今年新发的绿芽混在一起,风吹过,哗啦啦响成一片。
靠近岸边的地方,地面还算硬实。
往里走了几步,脚下就变得松软起来,踩上去像踩在厚厚的地毯上,软绵绵的。
阮星楚小心地踩着前人走过的脚印,一步一步往里走。
“嗤啦——嗤啦——”
镰刀割芦苇的声音此起彼伏。
几个嫂子已经散开,各自找了一片芦苇多的地方,弯腰割起来。
远处传来孩子的喊叫声,是附近团结村的小孩儿,也在河滩上玩。
几个背着背篓的村民沿着河边走,低头寻摸着什么。
“嘿!那边有野鸭子!”不知谁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扑棱棱”一阵响,几只野鸭从芦苇丛里惊飞起来,嘎嘎叫着掠过河面,落在远处的浅滩上。
惹来一阵笑声。
“吓跑了,今晚没鸭子吃了!”
“你逮得着吗你!”
阮星楚也忍不住笑了。
她选了一片芦苇密的地方,弯下腰,开始割。
芦苇杆子比想象的硬,镰刀下去要费点力气。
她割了几根,慢慢找到窍门,斜着下刀,一用力,杆子就断了。
“嗤啦——嗤啦——”
阳光从芦苇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身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风吹过,芦苇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说着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