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着割着,阮星楚的镰刀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她拨开芦苇叶子,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堆白花花的蛋,就藏在芦苇根部的枯叶里。
野鸭蛋!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枯叶拨开。
一、二、三、四……数了数,足足有二十三个!
一个个圆滚滚的,比鸡蛋小一点,壳是淡淡的青白色。
阮星楚的心砰砰跳起来。
空间里鸡蛋鸭蛋堆成山,她不缺这个。
可在野外捡到这么一大窝野鸭蛋,那种惊喜,跟从空间里拿完全不一样。
她小心地把蛋一个个捡起来,放进布包里。
捡完蛋,继续割芦苇。
割着割着,她趁着没人注意,把一部分芦苇悄悄收进了空间。
反正也没人知道,能省点力气就省点力气。
刚收完,不远处传来一个孩子的惊喜喊声:
“哥!哥!我捡到一个蛋!”
“真的假的?”
“真的!真的是野鸭蛋!”
几个孩子兴奋地嚷嚷起来,惹得大人们也笑了。
“这些娃,运气不错!”
阮星楚也笑了,继续低头割芦苇。
又割了一会儿,她换了个地方,拨开一片芦苇。
又是一窝!
这一窝少点,十几个,整整齐齐地码在枯草窝里,还带着野鸭的体温。
阮星楚觉得自己运气简直好得离谱。
她没有声张,悄悄地把蛋捡起来,放进了空间里。
不是不想跟别人分享,是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活了上辈子,吃过太多亏了。
连亲妹妹都对自己充满算计和嫉妒,何况是外人?
红眼病这东西,什么时候都有。
你运气好,捡了蛋,别人嘴上恭喜,心里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这种事,还是低调点好。
芦苇割得差不多了,阮星楚用绳子捆了一捆,试着背了背。
枯黄的芦苇杆子看着多,其实不重,轻飘飘的。
她背着试了试,觉得还行,就扛到河堤上放下,等着其他人。
河堤上,丫丫还在那儿坐着,手里不知从哪儿摘了一把野花,正认真地往头上戴。
看见阮星楚上来,冲她甜甜一笑。
阮星楚摸摸她的头,在河堤上坐下来。
旁边的草地上,长着各种各样的野菜。
荠菜、蒲公英、马齿苋、灰灰菜……一片一片的,嫩绿嫩绿的。
她蹲下来,一边摘一边在心里默念它们的功效。
荠菜,清热解毒,利尿止血。春天吃,能去一冬的燥火;
蒲公英,清热解毒,消肿散结。叶子能凉拌,根能泡茶;
马齿苋,清热利湿,凉血解毒。晒干了冬天炖肉吃,特别香;
灰灰菜,能止泻,能止痒,还能当野菜吃……
她摘得认真,不一会儿就摘了一大捧,用布包好。
今晚就吃野菜,刚好,可以和厉墨北一起尝尝这春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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