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平大惊,双枪回救,一格胸口那枚,二挑左肩那枚。
第三枚冲面门来的却是避无可避,只能猛地后仰——
石子擦着他的鼻尖飞过,"噗"一声嵌入身后亲兵手中的盾牌,入木三分。
董平惊出一身冷汗,还没来得及坐直,第四枚石子已经到了。
这枚更快更刁,击中他的右肩胛。
“啊……”
董平惨叫一声,银枪脱手,右手顿时垂了下去。
他单枪策马便往回奔,狼狈不堪。
梁山阵中,关胜面色一沉,青龙偃月刀一提,马已冲出阵来:
"董平退下!我来会会她!"
关胜的刀法与董平的枪法全然不同。
他打马而来时,刀势已经铺开,一刀劈下,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
琼英方才打伤董平,正松了口气,忽然间一道刀光如山般压来。
她急举银枪格挡,枪杆被压得弯成了弓形,胯下马匹也被这股大力压得后退了两步。
关胜打马错身而过,刀锋一转,第二刀已至。
这一刀削向琼英腰腹,又快又狠,琼英侧身一让,刀锋掠过她斗篷下摆,削下一片黑布。
她稳住身形,面色终于凝重起来。
眼前这汉子武艺远在董平之上,那一刀接一刀压迫感十足。
稍有不慎便是被斩于马下的结局。
她一面架挡一面缓缓后退,左手再次探向腰后。
关胜眼尖,看到她的动作便知不好,青龙刀骤然变招,从劈砍转为横扫,刀身化作一道半圆的弧光。
这一招不求伤敌,只求逼退,刀风过处,琼英刚刚扣住暗器的手不得不撤回格挡。
但关胜到底还是低估了琼英暗器出手的速度。
就在他刀式用老、下一刀尚未蓄力的间隙,琼英右手银枪虚晃一枪,左手飞石已经射出。
关胜侧头避过面门那一枚,另一枚却打在他马鞍前桥上,石子撞击铁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力道之大震得战马一惊,后退了半步。
就是这半步,给了琼英喘息之机。
她趁势拉远距离,斗篷一抖,又是三枚飞石打出,一枚比一枚刁钻。
关胜挥刀格挡,刀光闪烁间磕飞了两枚,第三枚却擦着他头盔上的红缨飞过,将红缨削断了一截。
关胜面色微变。
他的武艺确实高出琼英许多,但这女子的暗器来无踪去无影,防不胜防。
而且她极善利用暗器制造喘息机会,打两枚暗器便拉远距离、再打两枚、再拉远,如此反复。
两人又斗了二十余合,关胜始终没能将她拿下,反倒是几次险些中招。
虽然都避过了要害,但额角被石子擦出一道血痕,渗出的血顺着眉弓流下来,进了眼角,涩得他眯了一下眼。
琼英见势,勒马便退。她打了这么久,两臂已经酸软,腰间暗器袋也快空了,再打下去必吃大亏。
枣红马长嘶一声,转身往城门方向奔去,琼英在马上回头扬声道:
"梁山贼寇,不过如此!有本事明日再战!"
城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
关胜驻马望着那扇厚重的城门,抹了一把额角的血,眉头皱得死紧。
当晚,卢俊义中军帐中气氛沉闷。
董平右肩敷了伤药,用布带吊着胳膊坐在角落里,一脸晦气。
关胜额角的伤也包了白布,虽然不严重,但在脸上挂着总归不好看。
呼延灼坐在一旁,双鞭横放膝上,面色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