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坐在一旁,双鞭横放膝上,面色沉凝。
"那丫头的暗器功夫确实了得。"
卢俊义在帐中来回踱步,手指习惯性地叩着腰间佩剑的剑柄,
"关胜跟她打,明明武艺高出不止一筹,偏被暗器缠住手脚。”
“她打三枚暗器就退一步,打三枚又退一步,滑溜得像条泥鳅。"
关胜点了点头,沉声道:
"卢大哥说的是。“
“那女子身法灵便,暗器出手毫无征兆,我每次想提刀近身,她便用暗器逼我格挡,等我格挡完了,她已经退到安全距离。“
“若是骑射功夫再好些的将领,或许能趁她撤退时用弓箭伤她。"
呼延灼插话道:"明日我上阵试试。“
“双鞭利于近战,但对付暗器……倒是不如关胜的青龙刀。"
帐中一时间无人接话。
三日攻城不下,今日又吃了一记暗亏,军中士气虽不致低落,但将领们心里都明白——汾州比预想中难啃得多。
"传令吧。"
卢俊义终于停下脚步,面色平静,"派人快马往潞州报信,请哥哥和军师拿个主意。"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明日起暂停强攻,围而不打,先把粮道截断。“
“她再能打,城内粮草有限,咱们耗得起。"
……
深秋的夜风掀动帐帘,帐内油灯忽明忽暗,映在卢俊义那张沉稳的脸上。
他的目光越过灯火,投向夜色中那座黑沉沉汾州城的轮廓,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有一种直觉,这座城,没那么容易啃下来。
……
通远城外的农田里,武植挽着裤腿站在渠边,看农人用木锹清淤。
冬麦已经长到两指高了,翠生生的连成片,从渠边一直铺展到远处的丘陵脚下。
这日午后,他正蹲在田埂上捻了一把土查看墒情,忽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他直起身回头,只见朱武策马从官道方向疾驰而来,马背上还坐着一个人——
身形瘦小、穿着灰布短打的时迁,一勒缰绳翻身下马,动作利落得像只猴子。
"大哥。"
朱武翻身下马,快步走到田埂边,面色少见的急切,"南边来的急报,宋江已经动兵了。"
武植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慢悠悠走上田埂:"什么个动法?"
"兵分两路。"
朱武展开手中一张薄纸,上面是细密的小字。
"卢俊义带三万兵马攻汾州,宋江亲率两万主力围潞州。“
“汾州守将是邬梨,潞州守将是张雄。“
“最新消息——卢俊义已到汾州城下,邬梨出城野战吃了大亏,退入城中死守。“
“卢俊义强攻三日未克,如今顿兵城下。"
武植接过那张薄纸,目光在上面扫了一遍,眉头微微一动。
他没有说话,转身走向田埂尽头那棵老槐树,在树荫下站定,望着远处麦田出神。
邬梨!汾州!
他脑中忽然闪过一段记忆——
那是前世《水浒传》中的情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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