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眉头一跳:"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
拄木棍的老者接话,"辽人围城一个多月。”
“咱们城里七八千守军打到最后只剩三千来人,粮没了、箭没了、人也快死绝了。”
“那时候朝廷在哪儿?”
“你们在哪儿?"
宋江面色一滞,正要解释。
剥野果的老者冷笑一声插嘴道:
"别提朝廷了。”
“要不是环州的武大人派了那支黑甲铁骑来解围,咱们庆州城早就被辽狗屠干净了。”
“你们现在来?”
“来收尸的?"
宋江脸色变了:"黑甲铁骑?武大人?"
"就是武植武大人啊,"
抱着猫的老者翻了翻眼皮,"怎么,朝廷的大将军连武大人的名号都没听过?”
“人家在镇戎军打西夏,在环州招流民。”
“这次又派了六千铁骑来救庆州,三万人马半个时辰就给打垮了。”
“啧啧,那叫一个痛快。"
"后来,武大人的兵马把庆州境内的辽狗杀了个干干净净。”
“又派人把全城百姓都护送去环州了,"
拄木棍的老者慢悠悠地说,"有粮吃、有房住、有地种——比守在这破城里强多了。"
宋江站在巷口,握着马鞭的手指用力到泛白,嘴角微微抽搐。
"那……守城的王禀将军呢?"
"王将军也带着剩下的弟兄们投环州去了,"
剥野果的老者咧嘴一笑,"怎么,大将军想见王将军?”
“那得去环州通远城找他去。"
三个老人说完这番话,便不再理他,自顾自地继续晒太阳、剥野果。
宋江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身后空荡荡的街道、破败的城墙、被玄甲铁骑救下又全部带走的数万百姓——
这一切本应该是他的功劳!
他千里迢迢领兵北上,本是为了击退辽军、解救百姓、立下不世之功。
好让朝廷上下都看到宋江的能耐。
可如今呢?
他赶到时,辽军已被打跑,百姓已被救走。
功劳早已被武植的人马拿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座空城和三个糟老头子!
"武——植——!"
宋江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低沉得几乎像是从胸腔深处爆出来的。
吴用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看着宋江铁青的脸色,低声道:
"公明哥哥,事已至此,气也无用。”
“武植这一手确实出人意料——”
“他抢在咱们前面解了庆州之围,又把百姓全弄去了环州。”
“这招既得了民心又得了人口,好算计。"
宋江猛地转过头来,目光凌厉:"军师的意思是,咱们就这么算了?"
吴用摇了摇头:"自然不能算了。”
“可眼下也不是跟武植翻脸的时候。”
“公明哥哥,咱们十万大军出征,总不能空着手回京城。”
“既然庆州的辽军已经被打跑了,咱们不如继续北上。”
“出边关进入辽国境内,寻辽军主力打一仗——”
“哪怕只打一场,也好回去跟朝廷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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