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和亲使团在黄河渡口休息。
三国使团的首领聚在一起喝酒。
完颜宗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满脸不爽。
“他娘的,这次和亲,好处全让西夏占了!”
耶律大石也抱怨道:
“可不是嘛!茂德帝姬是大宋最美、最尊贵的公主,却给了李乾顺那个小白脸。”
“咱们两国只得了两个没什么名气的公主,太不公平了!”
李乾顺听了,得意地笑了。
“两位兄弟,这没办法。和亲的事,是我们西夏主导的。茂德帝姬自然归我们西夏。”
“再说了,你们不是也得了公主吗?虽然比不上茂德帝姬,但也算不错了。”
“不错个屁!”
完颜宗翰一拍桌子,“我金国要的是茂德帝姬!那两个公主,连给茂德帝姬提鞋都不配!”
“宗翰兄,话不能这么说。”
李乾顺笑道,“那两个公主也是大宋的公主,身份尊贵。”
“再说了,你们金国不是也有和亲的公主吗?怎么,嫌丑?”
“你……”
完颜宗翰气得说不出话来。
耶律大石拉住他,低声道: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茂德帝姬已经给了西夏,咱们争也没用。”
完颜宗翰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端起酒杯猛灌。
三人各怀鬼胎,喝了个不欢而散。
……
第二天一早,和亲使团开始渡河。
黄河水势汹涌,渡船在波浪中摇晃,赵福金坐在船舱里,脸色苍白。
她不是晕船,而是心慌。
过了黄河,就真的离开大宋了。
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武大哥,再见了。”
赵福金闭上眼睛,眼泪无声地滑落。
渡船终于靠了岸,赵福金被扶下船。
她回头看了一眼黄河,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从此以后,她就是西夏的人了。
从此以后,她再也见不到武植了。
但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抱着一丝的希望,希望那个背影能突然出现,就像那次火海中一样!
把她抱在怀中,护住她!
……
“走吧。”
李乾顺走过来,笑着说道,“过了黄河,再有十来天就到西夏了。”
赵福金没有说话,默默地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北方驶去。
马车缓缓启动,朝着北方驶去。
赵福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黄河。
黄河水依然滔滔不绝,奔流到海不复回。
就像她的青春,她的幸福,她的爱情,全都一去不返了。
“武大哥,永别了。”
赵福金放下车帘,泪如雨下。
……
使团走了两天,来到一个三岔路口。
这里往西北是西夏,往北是金国,往东北是辽国。
三国使团要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三辆马车停了下来,三位公主走下车。
赵福金看着另外两位公主,心中涌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悲凉。
那两个公主,一个叫赵玉娥,是端王的女儿,今年才十五岁。
另一个叫赵玉娇,是肃王的女儿,今年十七岁。
她们都是花季少女,却要被嫁到蛮夷之地,一辈子远离故土。
“玉娥妹妹,玉娇妹妹……”
赵福金走过去,握住她们的手,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福金姐姐……”
赵玉娥和赵玉娇也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