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和亲使团已经走了五天。
队伍浩浩荡荡,绵延数里。
前面是三国使团的旗帜,中间是三辆华丽的马车,分别坐着三位和亲的公主。
赵福金坐在最中间的那辆马车上,车帘紧闭,将她与外界隔绝开来。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嫁衣,头戴凤冠,脸上却没有半点新娘的喜悦。
她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从离开东京的那一刻起,她的眼泪就没有断过。
她恨。
恨自己的父皇无情,为了所谓的江山社稷,把她当作货物一样送了出去。
恨蔡京、高俅这些奸臣,在背后搞鬼,毁了她最后的希望。
更恨自己无能,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武大哥……”
赵福金喃喃自语,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想起比武那天,武植在擂台上的英姿。
一掌拍飞完颜宗翰,一脚踢飞李乾顺,单手抓住暗箭……
那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她以为,武植赢了比武,她就不用去和亲了。
她以为,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武植在一起了。
她甚至想好了,等武植向父皇求亲,她就嫁给武植,做他的妻子。
可是现在……
一切都成了泡影。
“武大哥,你知不知道,我被送走了?”
赵福金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马车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赵福金掀开车帘一角,往外看去。
只见一个金国将领骑着马,从队伍前面跑过来。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赶到黄河渡口!”
那将领大声喊道。
黄河渡口……
赵福金心中一动。
她想起了去年那个夜晚。
她跟随武植,赵楷从阳谷县回东京。
结果在黄河渡口遇到了火灾,整座客栈都被烧了。
她被困在火海里,以为自己要死了。
就在这时,武植冲了进来,把她从火海里救了出来。
她记得武植抱起她的时候,他的怀抱很温暖,很安全。
她记得是武植抱着她,护着她,从火海里冲了出来。
她记得那天晚上的风很大,火光滔天,热浪席卷全身。
她躲在武植怀里,却一点都不害怕。
“武大哥,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
赵福金喃喃道,“我记得,我这一辈子都记得。”
马车继续前行,太阳渐渐西斜。
马车继续前行,太阳渐渐西斜。
当夕阳把天边染成血红色的时候,和亲使团终于到了黄河渡口。
黄河水滔滔不绝,浊浪翻滚,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渡口边有几间破旧的客栈,还有一座简易的码头。
码头上停着几条渡船,船夫们正在忙碌着。
“今晚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一早渡河!”
李乾顺,完颜宗翰等人命令道。
使团的人开始忙碌起来,搭帐篷、生火做饭、喂马……
赵福金被扶下马车,站在黄河边。
她看着滔滔不绝的河水,心中涌起一股悲凉。
河水东流,一去不返。
就像她的青春,她的幸福,她的爱情,全都一去不返了。
“武大哥,你还记得这里吗?”
赵福金低声说道,“那天晚上,你就是在这里救了我。”
“那天晚上的火烧得好大,我好害怕。但是你来了,你把我抱起来,带我离开了火海。”
“那时候我就想,如果能一辈子待在你怀里,该多好啊。”
赵福金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伸出手,想要触摸那滔滔的河水,却够不到。
“武大哥,你说过,你不会让任何人把我带走。”
“你说过,你要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