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部尚书府失窃案落幕未及半月，京城里又迎来了年终的重头戏——吏部考核官员的“大计”。按照惯例，大计结果需由吏部拟定后，交由康熙御批，再公示天下。可今年的大计，却从一开始就透着不寻常。

旨意传到八爷府时，苏凌薇正给孩子试穿新做的棉鞋，闻手中的动作一顿：“皇上让八爷与四哥一同协助吏部拟定大计名单？”

胤禩刚从吏部回来，脸色带着几分凝重：“嗯，皇阿玛说，今年漕运、赈灾诸事繁杂，官员考核需更严谨，让我和四哥一同把关，相互监督。”

苏凌薇眉头微蹙——康熙这是故意让两人在大计上交锋，既是考验他们的能力，也是试探两人的胸襟。可胤禛向来睚眦必报，定会借着大计的机会，打压支持胤禩的官员，提拔自己的人。

“四哥定不会安分。”她放下棉鞋，走到胤禩身边，“往年大计，吏部拟定的名单虽有微调，但大体以政绩为准。今年有四哥插手，怕是会借着‘考核不严’的由头，把咱们举荐的几个地方官拉下来，换成他的人。”

正说着，苏赫的书信送到了，信里写得明白——胤禛已私下召见了吏部的几位侍郎，暗示他们在考核中“从严把关”，尤其针对江南、漕运沿岸几个由胤禩举荐任职的官员，理由是“行事激进，有失稳重”。

“江南的几个官员，都是去年赈灾、推广麦种的功臣，若是被评为‘不称职’，不仅寒了官员的心，还会让百姓觉得咱们赏罚不明。”苏凌薇捏着书信，语气坚定，“必须保住他们。”

胤禩点头：“我也这么想。只是四哥以‘从严’为借口，咱们若是直接反对，反倒显得咱们偏袒自己人。得想个办法，既保住咱们的人，又让四哥挑不出错处。”

苏凌薇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有了。让父亲在吏部联合几位老臣，提出‘大计考核需兼顾政绩与民心’——江南那几位官员，虽然行事直接，但赈灾时救了不少百姓，推广麦种也让农户增收，当地百姓对他们评价极高。咱们可以让地方官搜集百姓的联名请愿书，连同考核政绩一同呈给皇上，这样一来，四哥就算想打压，也没了借口。”

“另外，”她补充道，“四哥若是想提拔自己的人，定会找些‘资历深、行事稳’的理由。咱们可以在朝堂上提议，‘官员任用需唯才是举，资历固然重要，但更需看实绩’，再拿出他想提拔之人的政绩记录——其中有几人在任时并无突出贡献，只是资历老些，只要把这些摆出来，皇上自然不会同意。”

胤禩当即按苏凌薇的主意安排。几日后，江南各地的百姓请愿书陆续送到京城，连同官员的政绩报告一并交到吏部。苏赫联合几位老臣，将这些材料整理成册，递到了康熙面前。

与此同时，胤禛也在朝堂上举荐了几位自己人，请求提拔重用。可不等他说完，胤禩就站了出来，手里拿着那些人的政绩记录，语气平和：“四哥举荐的几位大人，资历确实深厚，但臣查了他们近年的政绩，并无突出建树。反观江南的几位官员，虽任职时间不长，却在赈灾、粮种推广上颇有成效，百姓联名请愿称赞，臣以为，这样的官员才该重点提拔。”

康熙接过胤禩递上来的政绩记录和请愿书，翻看过后，点了点头：“胤禩说得对，官员考核，实绩与民心最重要。江南那几位官员，就按优等定档，年后酌情提拔。至于老四举荐的人，先留任原职，再观后效。”

胤禛站在朝堂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只能躬身领旨——皇上已然表态，他再反对，只会落个“任人唯亲”的名声。

大计之事刚落定，内务府又传来消息——康熙决定在除夕夜举办家宴，让诸皇子携家眷入宫赴宴，还特意叮嘱，让胤禩带苏凌薇和孩子一同前往。

“除夕夜的家宴，怕是又要生事端。”苏凌薇看着内务府送来的请柬，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四哥在大计上吃了亏，定会借着家宴的机会，找咱们的麻烦，或是在皇上面前说些不利于咱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