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兰围场的秋猎终于落幕,一行人返程回京时,已是初冬时节。刚入京城地界,苏凌薇就察觉出不对劲——往日里热闹的官道旁,竟多了不少巡防的士兵,城门处更是盘查森严,连官员家眷的车辆都要仔细核验。
“怎么回事?”苏凌薇掀开车帘一角,看着外面神色严肃的士兵,眉头微微皱起,“不过离京月余,京城里怎么多了这么多巡防的人?”
胤禩勒住马,与身旁的胤祯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疑惑。这时,守城的参将快步迎了上来,躬身行礼后,压低声音道:“八爷,十四爷,京中近日不太平,前几日吏部尚书府夜里遭了贼,丢了不少重要文书,皇上震怒,命九门提督府加强巡防,严查可疑人员。”
“吏部尚书府?”胤禩心里一动——吏部尚书是支持自己的老臣,他府里的文书,多半与官员任免、考核有关,这时候遭贼,怕是不简单。
回到八爷府刚安顿好,苏赫就急匆匆赶了过来,脸色凝重得吓人:“凌薇,八爷,出事了!吏部尚书府丢的不是普通文书,是明年官员考核的初稿名录,还有几封弹劾地方官员贪腐的密折——而且,贼寇在现场留了半块八爷府的玉佩!”
“什么?”苏凌薇猛地站起身,指尖攥得发白,“留了咱们府的玉佩?这分明是栽赃陷害!”
胤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手指重重敲着桌案:“定是四哥干的!吏部尚书是咱们的人,他府里的考核名录若是出了差错,不仅会影响明年的官员任免,还能借着那半块玉佩,把‘私盗官文’的罪名扣在咱们头上,让皇上怀疑咱们想操控官员考核!”
苏赫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更糟的是,今日早朝时,四阿哥已递了折子,说怀疑是八爷府的人偷了文书,还说要请旨彻查八爷府。皇上虽然没立刻准奏,但脸色很不好看,显然是动了疑心。”
苏凌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里飞速思索着对策:“不能让皇上派人查府。一旦查起来,就算找不到证据,也会落个‘有失体统’的名声,还会让支持咱们的朝臣寒心。当务之急,是找到真正的贼寇,证明咱们的清白。”
“可京城里这么大,怎么找?”胤禩眉头紧锁,“四哥既然敢这么做,定是把贼寇藏得严实,说不定早就送出京城了。”
“不一定。”苏凌薇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苏赫,“爹,吏部尚书府遭贼的那天夜里,有没有其他官员府邸出事?或者说,有没有可疑人员在附近出没?”
苏赫回忆了片刻,点头道:“有,那天夜里城西的当铺街也遭了贼,好几家当铺被撬,但没丢什么贵重东西,当时大家都以为是普通盗匪,没太在意。”
“这就对了。”苏凌薇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贼寇偷吏部尚书府的文书是目的,撬当铺只是幌子,为的就是掩盖真实意图。而且,他们敢在加强巡防的情况下作案,定是对京城的街巷、巡防事件了如指掌——说不定是京城里的惯犯,甚至可能与九门提督府的人有关联。”
胤禩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说,让咱们从当铺街的盗窃案入手,追查贼寇的踪迹?”
“正是。”苏凌薇点头,“另外,让张御史在朝堂上奏请皇上,说吏部尚书府失窃案疑点重重,建议先从当铺街的盗窃案查起,再顺藤摸瓜找出真凶,暂时搁置查抄八爷府的事——皇上向来重视案情的严谨性,定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