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开席时,正厅里摆了三桌酒,郭络罗氏坐在主位,苏凌薇和李、张两位格格分坐两侧。胤禩回来时,带着一身酒气,刚坐下,就有小厮来报,说乌拉那拉·景兰派人送来了贺礼,是一坛关外的好酒。
“她倒消息灵通。”郭络罗氏瞥了眼那酒坛,“让人收着吧,不用回礼。”
胤禩却拿起酒坛,笑着说:“既是贺礼,便开了尝尝。”他给苏凌薇斟了杯,“这酒烈,你少喝点。”
酒过三巡,李格格忽然提议让苏凌薇唱支江南的小曲,说想听听江南的调子。苏凌薇刚要推辞,郭络罗氏却开口了:“也好,妹妹刚从江南来,就让我们听听新鲜。”
苏凌薇没办法,只能清唱了首江南的采茶歌,调子婉转,带着水乡的柔媚。唱完后,张格格拍手道:“妹妹唱得真好,比戏班子还好听!”
胤禩却看着苏凌薇,轻声道:“还是喜欢你说种麦的样子,比唱歌时更精神。”
这话一出,厅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李格格和张格格的笑容僵了僵,郭络罗氏放下酒杯,淡淡道:“时辰不早了,散了吧,让妹妹早些歇息。”
回西跨院的路上,胤禩牵着苏凌薇的手,低声道:“今日委屈你了。她们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
“我不委屈。”苏凌薇抬头看他,“只是没想到,入府第一天就这么热闹。”
“往后会更热闹。”胤禩停下脚步,看着她的眼睛,“但你记住,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那片菜园,我让人给你围上篱笆了,往后想种什么就种什么,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苏凌薇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夜深人静时,苏凌薇坐在窗前,看着院里的月光,忽然想起江南的麦屋。那里有田埂,有麦香,有老农的笑,简单却踏实。而这里,红墙深院,看似繁华,却处处藏着试探与算计。
但她不怕。就像“合丰麦”能在陌生的土地上扎根,她也能在这贝勒府里,凭着自己的本事,长出属于自己的天地来。
窗外的海棠树在风里轻轻摇晃,像在为她加油。苏凌薇握紧了发间的银簪,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心愈发坚定——从今夜起,这西跨院,就是她的新土地,她要用心侍弄,让日子长出暖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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