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拿起两粒麦子对比,频频点头:“说得在理!传朕的旨意,让户部把江南的种麦法子编印成册,发往全国州县。”
宴席散后,胤禩陪着苏凌薇在稻田边散步。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稻穗在风中沙沙作响,像在说悄悄话。“你方才那番话,比我准备的说辞还好。”胤禩握紧她的手,“皇上私下里说,要给你封个‘协理漕运’的闲职,让你名正顺地管江南的事。”
苏凌薇望着远处的湖面,晚霞染红了水面,像铺了层麦浪。“我不要职衔,只想要块地。”她忽然转头,眼里闪着光,“在京城城外,种些江南的麦子,让阿绣来了能认得出家。”
胤禩笑着点头:“好,就给你块地。咱们种麦子,种蔷薇,再盖间小屋子,像在江南时一样。”
回到贝勒府时,郭络罗氏正等着他们,手里捧着阿绣新织的布。布面上,畅春园的水榭、稻田、芦苇样样逼真,最妙的是水榭里的人影,一个穿着蜜合色长衫,一个青布长衫,正并肩望着远方。“这丫头,倒比画师还会画。”郭络罗氏笑着把布递给苏凌薇,“我让人裱起来,挂在你房里。”
夜里,苏凌薇坐在织机前,给布上的人影添了串麦穗。烛光下,胤禩在旁边帮她穿线,偶尔说句家常,织机声和话语声缠在一起,像首安稳的曲子。
“你说,阿绣看到京城的麦子,会不会认成江南的?”苏凌薇忽然问。
“会的。”胤禩拿起一根麦秆,轻轻放在布上,“麦子不分南北,就像日子,在哪儿都能长出甜来。”
窗外的水渠里,新栽的蔷薇抽出了更嫩的枝条,月光洒在上面,像覆了层银霜。苏凌薇望着布上渐渐完整的画面,忽然觉得这秋夜的风里,藏着麦语,藏着花香,还藏着往后数不尽的寻常日子——简单,却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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