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绣红了脸，挠挠头：“我听苏大人说，八爷喜欢麦子，我就在布上多织些麦穗，他肯定会喜欢的。”

正说着，账房先生匆匆进来，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账册：“苏大人，不好了！河南那边派人来催粮了，说河工等着粮食下锅，还带了巡抚衙门的公文，看着像是真的。”

苏凌薇翻开公文，果然盖着河南巡抚的大印，行文措辞也挑不出错。但她注意到，公文的落款日期比正常的快了两天——显然是加急伪造的。“他们这是急了，想把脏水泼得再快点。”她冷笑一声，“告诉来人，粮可以给，但得等王老汉到了河南，确认河工人数再说，免得发错了地方。”

账房先生刚走，去码头的伙计就来报：“小姐，扣下的那艘粮船周围，总有些形迹可疑的人在转悠，像是想劫船。”

苏凌薇走到窗边，望着码头的方向。夕阳正落在“蔷薇渠”的水闸上，把蔷薇藤的影子染成了金红色。“让老匠头带人去，把渠边的蔷薇枝再修剪修剪，特别是带刺的那些，让它们‘长’得密些。”

老匠头是个机灵人，一听就明白了。不多时，渠边就多了几个拿着镰刀修剪蔷薇的工匠，明着是修枝，实则是把带刺的枝条往步道边缘挪了挪，密密麻麻的刺儿看着就让人发怵。

夜里，苏凌薇坐在棋盘前，把王老汉的名字写在一张小纸条上，放在白子的位置。又把太子党安插的眼线名字写在另一张纸上，放在黑子外侧——像极了阿绣布上的格局。

她在棋盘旁写下：“王老汉已启程，蔷薇枝密。河南急催粮，已拖延。汛前棋局，我守你攻。”写完，把纸条塞进阿绣刚编好的麦秆小盒子里，让信鸽捎去京城。

窗外的水闸灯亮着，渠边传来夜虫的鸣叫声，混着远处织机的最后一声咔嗒——阿绣的新布，怕是又织好了。苏凌薇望着棋盘上的“护局花”，忽然觉得这江南的春天，虽有风雨，却总有生生不息的希望，像这蔷薇，带刺，却也终将开出热烈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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