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获的粮船被暂时扣在“蔷薇渠”的码头,船老大被单独关押在通济行的后院。苏凌薇让人每日送些麦饼给他,却从不提审——她在等,等京城的回音,也等太子党露出更多马脚。
“小姐,八爷回信了!”青禾举着个油纸包进来,油纸被雨水浸得有些发潮,里面的麦饼却还带着余温,“是八爷府的人快马送来的,说八爷看到您的奏折,让把人证物证好生看管,千万别出岔子。”
麦饼里夹着张极薄的纸,上面只有四个字:“善。可荐人。”字迹沉稳,比上次的急信从容了许多。苏凌薇知道,胤禩这是稳住了阵脚,开始反击了。
她立刻让人去请江南最有经验的老河工。老河工姓王,干了一辈子治河的活,手上满是老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泥。“苏大人是想让老汉去河南?”王老汉呷了口米酒,“那边的黄河段,老汉年轻时去过,泥沙多,性子野,得用‘疏’法,不能硬堵。”
“王老汉可有把握?”苏凌薇递过一张河南河道图,“听说太子党让人在河工里安了眼线,怕是会给您添乱。”
王老汉拍着胸脯:“苏大人放心!老汉带几个徒弟去,都是手上有真本事的。他们要添乱?咱就用治河的法子治他们——先摸清底细,再一锄头挖掉根!”
送走王老汉,阿绣蹦蹦跳跳地来了,手里举着织完的“对弈图”布。布面上,黑子稳稳守在腹地,白子看似过界,却在外围形成了一圈保护,最妙的是布角,竟用金线织了朵小小的蔷薇花。
“苏大人您看!”阿绣指着蔷薇花,“张师傅说,这叫‘护局花’,有它在,棋局就乱不了。”
苏凌薇把布铺在棋盘上,竟和她昨夜摆的新局分毫不差。她忽然笑了,拿起那枚刻着“薇”字的棋子,轻轻放在蔷薇花的位置。“阿绣,你这布织得好,比宫里的贡品还稀罕。”
“真的?”阿绣眼睛一亮,“那我再织一幅,送……送八爷?”
青禾在一旁打趣:“你连八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倒想着给他送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