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薇忍不住笑了。胤禩总能在这些细微处想出巧法子，既不撕破脸，又能化解危机。她让人找来花苗，亲自带着去了渠边，指挥工匠们把蔷薇苗栽在步道内侧。

“苏大人，这花儿好看是好看，就是刺太多。”工头嘟囔着，手上被扎了个小口子。

“有刺才好。”苏凌薇笑着说，“既能挡住想偷溜的人，开花时还能香飘十里，让过船的人都知道，这是‘通济行’修的渠。”

傍晚时，汪子谦带着新印的《江南农事志》来了，册子的封面上用的正是阿绣织的“闸丰图”。“巡抚大人说，要把这册子发到全国州县，让各地都学学江南的法子。”他翻到其中一页，上面印着汪家表兄在田间教农人种麦的画像，“舍兄现在成了红人，连宫里都派人来问农事了。”

苏凌薇接过册子，忽然想起胤禩。若这册子能传到康熙手里，或许能让他多些关注民生，少些猜忌——毕竟，比起夺嫡的刀光剑影，麦地里的收成，才是江山真正的根基。

她在册子的空白处写下：“渠边蔷薇，待春开花。漕税若安，便是丰年。”写完，让信鸽捎去京城。

夜里，苏凌薇坐在棋盘前，望着窗外的月光。月光透过窗棂，在“对弈图”布上投下淡淡的影子，黑子白子仿佛活了过来，在渠边的蔷薇丛里无声对弈。她忽然觉得，这盘棋的输赢，或许早已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她和胤禩都在用心守护的，那些比帝位更珍贵的东西。

水闸灯的光晕里，隐约传来渠边虫鸣，混着远处织机的咔嗒声，像支安稳的曲子。苏凌薇知道，只要这渠水流淌，麦香不断，这江南的日子，就会像阿绣织的布一样，越来越细密，越来越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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