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子谦眼中闪过一丝光亮:“苏大人的意思是……”
“我听说令兄正在编纂《江南农事志》,里面记载了不少新的种麦法子。”苏凌薇慢悠悠地说,“若能让这本册子被主考官看到,或许……”
话未说完,汪子谦已起身拱手:“苏大人高见!舍兄常说,好法子就该让更多人知道。我这就回去劝他,哪怕考不中,也要把册子呈上去!”
汪子谦走后,青禾捧着那匹麦粒纹布进来:“小姐,张师傅说,阿绣又织了几匹,问您要不要送些给京城的亲戚?”
苏凌薇拿起布,对着光看。银线绣的麦粒在布纹里若隐若现,像极了她和胤禩之间的默契——不必明说,却彼此了然。她忽然想起什么,让青禾取来笔墨,在布角写下一行小字:“秋闱有月,可照江南才。”
写完,她把布折成方块,放进侍卫长带来的空包袱里:“让人送进京,告诉八爷,江南的麦子不仅会说话,还能引着有才的人,走到该去的地方。”
傍晚的风带着麦香和桂花香,吹进窗棂。苏凌薇坐在棋盘前,黑子又落下一子,恰好落在白子的“腹地”边缘,却没急于进攻,反倒像在为对方留出条通路。
她望着棋盘笑了。或许夺嫡之争本就不是非输即赢,就像这麦子,春种秋收,顺应时节,才能结出饱满的果实。而她和胤禩,要做的,就是在这风雨里,守住自己的那片麦田。
窗外的水闸灯亮了,远处传来漕船归港的号角声,混着麦场上农人归家的笑语,像支温柔的曲子,裹着江南的秋意,往京城的方向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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