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大人,您看这北岸的农田,”刘大人指着远处的洼地,“往年春汛也没这么涝,今年修了水闸,怕是……”
苏凌薇早有准备,让人取来南北两岸的水文记录:“刘大人请看,北岸涝是因为去年冬雪大,融水多,与水闸无关。这是近十年的记录,每年春汛水位都比今年高,您若不信,可去江宁府的档案馆查。”
她又带着刘大人去看水闸的泄洪口:“这泄洪口比闸门宽三尺,水流大时自动开启,绝不会堵着上游的水。八爷府特意请了西洋的水利先生算过,图纸都在京城呢。”
刘大人被堵得没话说,又想借口查验齿轮,被老匠头拦住:“齿轮刚上了油,怕污了大人的官服。再说这图纸,八爷府和工部都有存档,您回去查便是。”
折腾了半日,刘大人没挑出半点错,灰溜溜地带着人走了。苏凌薇望着他们的背影,知道这只是开始——四爷党在贡品上没找到空子,定会在别处使绊子。
夜里,她给胤禩写了封信,把查水闸的事说了,又画了张水力发电机的草图:“灯虽微,然可照夜路。待贡品安抵京城,便将这灯装在水闸上,替您看着江南的江河。”
窗外的月光落在水闸上,齿轮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在守护着什么。苏凌薇知道,无论是贡品上的印记,还是水闸边的灯,都是他们在这乱世里埋下的记号——记号在,人心就在,前路就不会偏。
春风拂过运河,带着新抽的柳丝气息,也带着远方的期盼。那艘载着贡品的漕船,正在河道上平稳前行,帆布上的木兰花迎着风,像是下一刻就要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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