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着,岸边忽然起了骚动。一队水师的战船逆流而来,为首的船上插着“赵”字旗,船头立着个红脸膛的将军,正是赵参将。他跳上渡口,对着兵丁首领亮出腰牌:“奉水师提督令,查验过往漕船!”
兵丁首领不认账:“我们是巡抚大人派来的……”
“巡抚管得了地方,管不了水师的船!”赵参将声如洪钟,“这粮船有八贝勒府的文书,我亲眼验过,谁敢拦?”
兵丁们见势不妙,渐渐退了。赵参将登上“福顺号”,对船长道:“我派两艘战船护着你们,沿南岸走,夜里在水师营歇脚,保准没人敢再拦。”
躲在芦苇丛里的苏凌薇松了口气,正想悄悄离开,却见赵参将的目光朝这边扫来,他对着芦苇丛抱了抱拳,没多说什么。
回程的快船顺风顺水,苏凌薇站在船头,望着浑浊的黄河水奔腾向东,忽然觉得这河水像极了朝堂的暗流,看着汹涌,却总有能趟过去的路。
回到江南时,胤禩的回信已在工棚等着。信里只有四个字:“险渡安,甚慰。”她摸着那熟悉的字迹,仿佛能看到他写这字时,嘴角扬起的浅浅笑意。
码头的粮仓又开始装第二批粮,苏凌薇看着粮袋堆得越来越高,心里清楚,这只是和四爷党的又一次交锋。但只要粮船能一艘艘驶过黄河,能让西北的将士吃上江南的新米,再多的风浪,她都接得住。
秋风掠过水闸,齿轮转动的声响混着漕工的号子,在运河上远远传开,像在为那些奔向远方的粮船,唱着一支悠长的护航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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