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种能产生光和热的法子,就像……就像把水流的力气变成火折子。”她一时说不清电的原理,只好打比方,“等将来有机会,我做个小发电机给您看,能让夜里的码头跟白天一样亮。”
胤禩虽没完全明白,却点头道:“我信你。当年你说水泥能筑堤,多少人不信,现在不也成了?”
模型试成那天,天空放晴。阳光透过棚顶的缝隙,照在转动的齿轮上,泛着细碎的光。双层闸门在水流冲击下缓缓开启,模型里的小木船顺利通过,引得匠人们一片喝彩。
“成了!”老匠人抹着胡须笑,“这水闸比咱们想的还灵便!”
胤禩让人把模型收好,打算带回京城给胤禛和工部看。“我走后,水闸就交给你盯着。”他对苏凌薇道,“银子不够就去江宁府支取,曹頫那里我打过招呼了。”
“您放心。”苏凌薇望着远处动工的标记,“明年开春就能打下第一根桩,入冬前保证修好两座试点闸。”
离别的前一夜,雪又下了起来。两人坐在西厢房,就着烛火整理水闸的图纸。胤禩忽然想起什么,从箱底翻出件东西:“差点忘了,这个给你。”
是件貂皮斗篷,毛色光亮,一看就知是上等货色。“京城刚送来的,江南冬天湿冷,披着暖和。”他看着她,“别总想着省钱,冻坏了身子,谁来管这水闸和堤坝?”
苏凌薇接过斗篷,指尖触到柔软的皮毛,暖意从指尖蔓延到心底。“您在永定河也多穿些,别总熬夜看图纸。”
他笑了,拿起笔在图纸角落画了朵小小的木兰花:“等水闸修成,我再来江南,陪你看第一艘船通过。”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运河的水声被雪掩盖,变得格外温柔。烛火跳动着,照着两张叠在一起的图纸,上面的水闸蓝图清晰可见,像条连接南北的纽带,一头系着京城的牵挂,一头拴着江南的期盼。
苏凌薇知道,这水闸修的不仅是漕运的通路,更是她和胤禩之间那份无需说的默契——他们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为这江河安澜,为这天下粮仓。
雪地里,新立的木桩顶着积雪,像一个个沉默的哨兵,守护着即将破土而出的蓝图。而那蓝图上的木兰花,正随着烛火轻轻晃动,仿佛下一刻就要绽放。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