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薇拿起一块递给胤禩,饼子外焦里软,甜香混着芝麻的味。“尝尝,比京城的点心实在。”
胤禩咬了一口,暖意从胃里散开。“确实好。”他看着远处新船归来的帆影,“等漕船都改好了,就用这番薯饼当河工的干粮,顶饿。”
下午,他们去查看漕粮的装卸。新造的码头用水泥加固过,石阶平整宽阔,搬运工们推着独轮车,沿着斜坡往上走,比以前省了一半力气。有个老搬运工见了苏凌薇,笑着说:“大人这码头修得好!以前扛着粮袋上石阶,一天下来腿都直打颤,现在推着车走,能多搬两趟!”
胤禩看着码头上忙碌的景象,忽然道:“我打算奏请皇上,让江南的漕粮多运些去西北,胤禵的军队还缺粮。”
苏凌薇有些意外。胤禩与胤禵虽同属八爷党,却也有派系之分,他主动提出送粮,显然是顾全大局。“西北苦寒,光送粮不够。”她道,“可以多送些番薯干,易储存,还顶饿,比米面实用。”
“你想得周到。”胤禩点头,“就这么办。让人把粮仓里的番薯干挑些好的,先装十船送去。”
夕阳西下时,漕运码头的船帆都落了下来,像倦鸟收拢翅膀。苏凌薇和胤禩站在栈桥上,看着最后一艘新船靠岸,船工们正往船上装番薯干,麻袋堆得像小山。
“这船旗上的‘安澜’二字,是皇上御笔?”苏凌薇望着船旗,轻声问。
“是。”胤禩道,“上次永定河治水后,皇上赐的,说希望天下江河都能安澜。”他转头看她,眼底的光映着晚霞,“我想,这也是你我想看到的。”
苏凌薇嗯了一声,望着运河与黄河交汇的地方,两水相融,奔流向东。她知道,这漕运的新帆,不仅是船的革新,更是他们想让天下安稳的心愿,正借着这水流,一点点驶向更远的地方。
暮色渐浓,码头上的灯笼亮了起来,照着新船的轮廓,像卧在水面的星舰。搬运工们收工的号子声在晚风里回荡,混着远处的水声,谱成一首关于前行的歌。
而他们,也将借着这新帆的力量,继续在各自的河道上,守护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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