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通。”
伴随着这声沉闷的重物落地声,林家狭小的客厅里彻底炸开了锅。
林慕晚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双眼紧紧闭着,脸色惨白,直挺挺地躺在冰凉的磨石子地板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所有人都吓懵了。
“哎哟我的老天爷啊!慕晚!你怎么了!”
林母发出一声穿透耳膜的尖叫,手里的搪瓷茶杯直接掉在了地上,茶水和茶叶渣子溅了一地。
她连滚带爬地扑到女儿身边,双手颤抖着去掐林慕晚的人中。
“老头子!还愣着干嘛!快去拿风油精啊!”
林母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一边掐一边冲着吓傻了的林父大喊。
林父如梦初醒,慌乱地在茶几底下的抽屉里翻找起来。
因为太过着急,手肘撞翻了果盘,几个苹果骨碌碌地滚到了沙发底下。
而此刻。
躲在林野怀里的沈晚清,早就吓得魂飞魄散。
她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瞪得溜圆,看着倒在地上的死党闺蜜,感觉自已的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
“林野!你是不是疯了!”
沈晚清猛地推开林野,粉拳像雨点一样狠狠地砸在他的胸口上。
她眼眶通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和深深的自责。
“你明知道慕晚脾气急,你还拿这种事情刺激她!”
“要是因为这个玩笑把她气出个好歹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沈晚清咬着红润的下唇,连修长的脖颈都因为着急而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顾不上自已还穿着那条价值不菲的法式长裙,直接跪坐在地板上,帮着林母一起掐林慕晚的虎口。
林野看着家里这鸡飞狗跳的场面,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已这次的药确实下得有点猛了。
不过,看着沈晚清那副急得快要哭出来的娇俏模样。
他心底的那股恶趣味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觉得这种充满市井烟火气的家庭大乱斗,比那些死气沉沉的商业谈判有意思多了。
“咳咳,妈,晚清,你们先别着急。”
林野慢条斯理地弯下腰,从口袋里把那个露出了一角的“红色本本”完全掏了出来。
他将那个本子在两人面前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欠揍的坏笑。
“你们仔细看看,这是结婚证吗?”
沈晚清闻,动作猛地一顿。
她抬起头,透过朦胧的泪眼,死死地盯着林野手里的那个小红本。
暗红色的封皮上,用烫金的字体印着四个大字:
江海大学。
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学生证。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了。
沈晚清的呼吸骤然停滞,那双桃花眼里的眼泪硬生生地卡在了眼眶里。
她感觉自已的脑血管在突突直跳。
这混蛋!
他居然拿新办的学生证冒充结婚证来气林慕晚!
“你……”
沈晚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野的手指都在打哆嗦。
她现在不仅想打他,甚至想找把刀直接劈了他!
林母也看清了那个红本本的真面目。
老太太愣了好几秒,才终于反应过来是被儿子给耍了。
“你个小兔崽子!你这是要吓死你老娘啊!”
林母气得一巴掌拍在林野的胳膊上,但脸上那股如释重负的表情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
就在这时。
林父拿着一瓶风油精跑了过来,一股脑地倒在了林慕晚的鼻子底下。
那股刺鼻的清凉气味,瞬间在整个客厅里弥漫开来。
“咳咳……咳咳咳……”
在风油精的强烈刺激下,林慕晚终于悠悠转醒。
她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围在身边的老爸老妈,还有红着眼眶的沈晚清。
脑海里刚才那让她血压飙升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重新闪现。
“晚清……”
林慕晚一把抓住沈晚清的手,声音虚弱得像是刚生了一场大病。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这个混蛋手里?”
“你们俩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偷偷领证了呢?”
看着林慕晚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沈晚清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底的愧疚感也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反手握住闺蜜的手,轻轻地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