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林慕晚这句直击灵魂、试图做最后负隅顽抗的拷问。
林野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
这老姐,还真是不见黄河不死心,非要逼他出杀手锏。
看来今天这顿“严刑逼供”,不下一剂猛药,是彻底过不去了。
林野松开了原本紧扣着沈晚清的那只手。
他慢条斯理地从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摸出了一个边缘泛着暗红色光泽的小本本。
林野故意用手掌遮掩着大半个封面,只在指缝间露出了那一抹刺眼的红色边角。
“唉。”
林野故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充满了无奈和一种“既然你非要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的无辜感。
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黑眸直勾勾地盯着林慕晚那张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脸庞。
“姐,你这人就是太较真了,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林野一边说着,一边将那个红色的本本在林慕晚的眼前晃了晃。
那抹暗红色,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本来我想等晚清这边的工作稳定下来,再挑个好日子跟你们正式宣布的。”
林野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腹黑的狡黠光芒。
“但既然你今天非要把话挑明了说。”
“那我也就不瞒着你了。”
林野收起了所有的戏谑,那张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和认真。
他看着林慕晚,用一种平淡、却仿佛能引发十级地震的语气,抛出了他的终极绝杀。
“其实,我和晚清不仅谈恋爱了。”
林野的声音在安静的老城旧楼客厅里回荡。
“我们俩,连证都已经领了。”
这句话一出。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秒钟按下了暂停键。
时间、呼吸、心跳,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坐在林野身边的沈晚清。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猛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
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林野那张近在咫尺的侧脸。
大脑里一片空白。
“领……领证?!”
沈晚清的嘴唇微微颤抖着,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剧本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啊!
她什么时候跟他去领证了?
她堂堂一个跨国资本的女总裁,怎么可能连自已结没结婚都不知道?!
这混蛋为了气林慕晚,真的是什么谎都敢编啊!
沈晚清刚想开口反驳,揭穿这个荒谬的谎。
但林野却像是未卜先知一样,眼疾手快地在桌子底下,一把握住了她那只想要抬起的手。
他宽大温热的掌心,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将她冰凉的小手死死地按在沙发垫上。
同时。
林野微微偏过头,给了沈晚清一个“稍安勿躁,一切有我”的眼神。
也就是这一个眼神的交流。
在对面的林慕晚看来。
简直就是坐实了两人暗度陈仓、偷偷领证的铁证!
“啊!!!”
林母那穿透力极强的高音,瞬间打破了客厅里的死寂。
她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弹簧一样,直接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领证了?!哎哟我的老天爷啊!”
林母双手合十,乐得连脸上的褶子都像一朵绽放的菊花。
“小野,这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把证领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沈晚清面前,一把拉起她那只戴着祖传玉镯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