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你先别激动。”
沈晚清咬了咬牙,转头狠狠地瞪了那个站在一旁偷笑的罪魁祸首一眼。
“我们没领证,那是他拿学生证骗你的。”
听到这句话。
林慕晚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剧烈收缩。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林野手里那个还在晃悠的红本本。
看清上面的“学生证”三个字后。
林慕晚那刚刚平复下去的血压,再次如同坐了火箭一样直冲天灵盖。
“林!野!”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母狮咆哮。
林慕晚仿佛瞬间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所有的虚弱和晕眩一扫而空。
她“蹭”的一下从地板上弹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完全不像一个刚晕倒过的人。
“你个杀千刀的小王八蛋!”
林慕晚顺手抓起沙发上的一个抱枕,像个发了狂的泼妇一样,直接朝着林野砸了过去。
“老娘今天非要把你大卸八块,拿去喂江海市的流浪狗!”
林野早有防备。
他一个灵活的侧身,躲过了飞来的抱枕。
不仅如此,他还在躲避的同时,长臂一伸,将还跪坐在地上的沈晚清一把拉了起来,护在了自已的身后。
“姐,你这就不讲理了吧。”
林野一边护着老婆,一边在狭小的客厅里和林慕晚展开了秦王绕柱走。
“我刚才可是说了‘我们连证都领了’,我可没说是结婚证啊。”
“是你自已脑补过度,怎么还能怪到我头上?”
这番强词夺理的狡辩,简直就是火上浇油。
林慕晚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沙发上的鸡毛掸子,满屋子追着林野打。
“你还敢狡辩!老娘今天不打断你的狗腿,我就不姓林!”
客厅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林野凭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加上常年锻炼的灵活性。
在沙发、茶几和电视柜之间来回穿梭,游刃有余。
甚至在躲避的间隙,他还有闲情逸致低下头,在那被他紧紧护在怀里、还在发愣的沈晚清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老婆,你看,我就说咱姐的身体素质好得很,晕倒也就是个战术性休整。”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沈晚清敏感的耳廓上,带起一阵惹人战栗的酥麻。
沈晚清被他这声“老婆”叫得耳根发烫。
她挣扎着想要从他怀里出来,却被林野搂得更紧了。
“你快闭嘴吧!嫌死得不够快吗!”
她压低声音娇嗔了一句,双手死死地攥着林野胸前的t恤布料。
虽然嘴上骂着,但那种被他牢牢护在身后、免受任何伤害的安全感。
却让她那颗冰封了多年的心,彻底沉沦在这个充满市井烟火气、却又温暖无比的家庭大乱斗里。
林父林母站在一旁,看着这鸡飞狗跳的场面,不仅没有阻拦。
反而笑呵呵地磕起了瓜子。
在他们看来,只要儿女们平安健康,这种打打闹闹,就是最平凡的幸福。
闹腾了大半夜。
林慕晚终于跑不动了。
她气喘吁吁地瘫倒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的鸡毛掸子也掉在了地上。
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显得有些狼狈。
她看着站在对面。
一边躲避着她的追打,一边还用那宽阔后背死死护着沈晚清的林野。
看着那个平时冷若冰霜、此刻却像个小女人一样缩在弟弟怀里的闺蜜。
林慕晚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她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无奈,有释然,也有一丝深深的认命。
她知道,自已这个闺蜜,是真的栽在林野这个腹黑混蛋的手里了。
“算了。”
林慕晚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透着一股彻底放弃治疗的疲惫。
她摆了摆手,看着两人那十指紧扣的手。
“肥水不流外人田。”
林慕晚咬着牙,没好气地瞪了林野一眼。
“便宜你这臭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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