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建明甚至已经开始招呼保安准备赶人了。
林野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继续不紧不慢地说下去。
“外资撤离只是表象,真正的问题,是沈氏内部那群蛀虫,早就掏空了集团的现金流。”
他毫不留情地将沈家那块遮羞布扯得粉碎。
“在逆周期里,防守就是等死。”
林野松开一直插在口袋里的手,走到茶几前。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圈,仿佛在指点江山。
“唯一的出路,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主动剥离那些亏损的传统建材和房地产业务,即使是断臂求生,也要把回笼的资金全部砸进城南的新能源项目。”
“同时,对外释放利好消息,引入国家级的战略投资机构做背书,强行拉高二级市场的股价。”
林野的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只要撑过这个季度的财报周期,城南项目的政策红利一旦落地。”
“沈氏不仅能起死回生,市值甚至能再翻一倍。”
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准备看笑话的旁系亲戚,此刻全都像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发不出一丝声音。
这……这根本不是一个大一新生能说出来的话!
这种大开大合、甚至带着几分赌徒性质的疯狂商业构想。
只有那些在华尔街杀红了眼的顶级操盘手,才有胆量提出来。
沈建明脸上的冷笑早就僵住了。
他张大嘴巴,看着眼前这个气场全开的年轻人,后背一阵发凉。
因为林野刚才提出的那个剥离传统业务的方案。
等于是直接切断了他在沈氏集团里所有的利益输送渠道!
沈老爷子握着拐杖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突然迸射出惊人的亮光。
他看着林野,就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好!好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老爷子一连说了两个好字,甚至因为激动而剧烈地咳嗽了两声。
佣人赶紧上前帮他拍背,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转过头,看着站在林野身后、依然有些发懵的沈晚清。
“晚清啊,你这次的眼光,比大伯强,甚至比爷爷还要毒辣。”
老爷子这句话,等于是当众承认了林野和沈晚清的关系,并且狠狠地扇了沈建明一个耳光。
“从明天起,城南的项目,还有沈氏所有的资金调配。”
老爷子的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面如死灰的亲戚。
“全部由晚清一个人全权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谁要是敢在背后搞小动作,就立刻给我滚出沈家!”
一锤定音。
沈建明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沙发上。
他知道,自已这次是彻底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而且是输给了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学生!
家宴在一片诡异而震惊的气氛中草草散场。
没有人再敢对沈晚清说一句重话,甚至连看林野的眼神都带着几分敬畏。
深夜。
沈家老宅的黑色雕花铁门外。
林野和沈晚清并肩走了出来。
初秋的夜风带着几分寒意,吹得道旁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沈晚清今天穿的是一件露背的黑色晚礼服。
被冷风一吹,她白皙的肩膀不自觉地缩了一下。
一双纤细的手臂抱在胸前,轻轻摩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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