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深夜,西郊的梧桐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一阵裹挟着寒意的秋风卷过空旷的街道。
沈晚清穿着那件单薄的黑色露背晚礼服,白皙的肩膀暴露在冷空气中。
她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双臂交叉抱紧了自已。
还没等她完全瑟缩起身体,一件带着滚烫体温的深色西装外套,带着霸道的气息落在了她的肩头。
林野站在她身后,双手捏着西装的两侧翻领,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熟悉的薄荷清香混合着男性的荷尔蒙,瞬间将沈晚清包围。
“我不冷……”
沈晚清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伸手去扯领口。
“穿好。”
林野的手掌按在她的肩膀上,加重了几分力道。
“明天还要去公司签收那些子公司的公章,你要是冻病了,难道指望我去替你盖章?”
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习惯性的腹黑调侃。
沈晚清咬了咬红唇,指尖揪着西装的边缘,最终没有再动。
不远处的迈巴赫旁,司机老陈恭敬地拉开了车门。
林野却冲着老陈挥了挥手。
“老陈,你先开回去吧,我和沈总走走路,醒醒酒。”
老陈是个懂察观色的,立刻心领神会地点点头,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沈晚清看着远去的红色尾灯,愣了一下。
“从这里走回市中心,要十几公里。”
林野把双手插进西装裤的口袋里,慢悠悠地往前走。
“走累了就打车,今晚月色这么好,沈总就不想感受一下人间烟火?”
沈晚清看着他挺拔的背影,只能踩着高跟鞋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林荫街道上。
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时而交叠,时而分开。
沈晚清偏过头,偷偷打量着身边的男生。
刚才在沈家大厅里,他面对爷爷那种泰山压顶般的气场,竟然能侃侃而谈。
那份从容和商业手腕,连她这个在商海沉浮多年的女总裁都自叹不如。
他到底藏了多少秘密?
“好看吗?”
林野突然转过头,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撞进了她的视线里。
沈晚清像是做贼被抓包一样,慌乱地移开目光。
“谁看你了。”
她白皙的耳廓染上了一层薄红,强装镇定地看着前方的路面。
林野低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刚才在大厅里,你张开胳膊挡在我面前的时候,可不是这副表情。”
林野故意凑近了一点,肩膀几乎贴着她的肩膀。
“像只护犊子的小猫一样,凶得很。”
沈晚清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熟透的水红色。
她恼羞成怒地抬起手,用手肘撞了一下林野的肋骨。
“你再说一句,我就把西装扔进垃圾桶里。”
林野捂着肋骨,倒吸了一口凉气。
“家暴啊,刚才在老宅里还一起并肩作战,现在就开始过河拆桥了?”
听到“老宅”两个字,沈晚清眼底的羞恼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疲惫与落寞。
她低下头,看着脚下被路灯照亮的枯黄落叶,高跟鞋的鞋尖轻轻踢了一下。
“林野,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被秋风一吹就散了。
林野收起了脸上的玩笑,放慢了脚步,静静地走在她身边。
“这句谢谢,我收下了。”
沈晚清拉紧了身上的西装外套,仿佛想从那残存的体温里汲取更多的热量。
“我二十二岁接手沈氏资本,所有人都觉得我是靠着爷爷的偏心才坐上那个位置。”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他们只看到我手里的权利,却看不到我为了一个项目,熬了多少个通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