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声短促且压抑的惊呼,从客厅的方向传来,撕裂了这片死寂的黑暗。
紧接着,是一阵玻璃杯砸碎在木质地板上的清脆声响。
林野心头一紧。
他太清楚沈晚清那个怕黑的致命弱点。
加上这女人今晚刚刚经历了商战的残酷围剿,心理防线早就处于崩溃的边缘。
这时候再来个停电,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野甚至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着脚就冲出了次卧。
他掏出手机,手电筒的冷白光束在黑暗的客厅里快速扫射。
很快,光束定格在饮水机旁。
沈晚清整个人跌坐在满是玻璃残渣的地板上。
她那套香槟色的真丝睡衣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光。
她双手死死地抱着膝盖,把脸深埋在臂弯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那是人在恐惧和崩溃下,发出的无声啜泣。
“沈晚清!”
林野大步跨过去,避开地上的玻璃碴,一把抓住了她冰凉的胳膊。
触手一片刺骨的凉意,这女人的体温降得吓人。
听到林野的声音,沈晚清猛地抬起头。
借着手机手电筒微弱的散射光。
林野看到了一张布满泪痕、毫无血色的脸庞。
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艳桃花眼,此刻装满了无助的恐慌。
她就像是一个在波涛汹涌的大海中即将溺水的人。
而在这一刻,林野成了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沈晚清没有任何犹豫,甚至顾不上什么男女之防和总裁的体面。
她直接扑进了林野的怀里。
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地勒住林野的腰,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指甲嵌进他的肉里。
“我怕……林野,我好怕……”
她把脸埋在林野的胸口,滚烫的眼泪瞬间湿透了他薄薄的居家t恤。
这哭声里,不仅有对黑暗的恐惧,更有着这一整个晚上承受的商战压力和委屈。
百亿女总裁又怎样,江大魔鬼教授又怎样。
在这一刻,她只是一个渴望被保护、被安抚的脆弱女孩。
林野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没有像平时那样出调侃,也没有拿出手机恶作剧地录像。
他伸出宽大的手掌,动作轻柔地拍着沈晚清因为抽泣而不断颤抖的后背。
“别怕,我在呢。”
林野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带着一股能安定人心的力量。
“有我在,天塌下来也砸不到你。”
这句带着承诺意味的话,让沈晚清哭得更凶了。
外面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闪电时不时将客厅照得惨白。
每一次雷响,沈晚清都会条件反射般地在林野怀里瑟缩一下。
“这里太冷了,地上还有玻璃。”
林野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腿弯,稍一用力,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我带你回房间休息。”
沈晚清没有挣扎,乖顺地靠在他的颈窝里。
她双手依然死死地搂着林野的脖子,仿佛只要一松手,自已就会重新跌入那个可怕的无底黑洞。
林野抱着她,径直走向主卧。
但他刚走到主卧门口,怀里的人突然剧烈地挣扎了一下。
“我不进去!”
沈晚清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抗拒,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
“主卧里太黑了……太安静了……我一个人害怕。”
林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受惊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