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从沈晚清的耳边滑落,砸在毛茸茸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原本红润的嘴唇褪去了所有血色,整个人像是一座失去生机的冰雕。
那只昂贵的爱马仕包散落在地上,口红和烫金的文件夹滚落得到处都是。
林野脸上的戏谑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猛地从单人沙发上站起身,大步跨到沈晚清面前。
他一把抓住沈晚清冰凉刺骨的手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出什么事了?”
林野深邃的眼睛里透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沈晚清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好半天才找回自已的声音。
“城南的新能源项目……撤资了。”
她用力抽出自已的手腕,脚步踉跄地往后退了两步。
“几家境外机构联手做空沈氏的股票,网上全是关于资金链断裂的黑稿。”
她转过身,连拖鞋都没穿好,赤着脚跌跌撞撞地朝书房跑去。
林野看着她单薄且颤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幽光。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财经新闻的推送界面。
“沈氏资本深陷泥潭,城南百亿新能源项目恐成烂尾工程。”
刺眼的黑色加粗标题,配上沈氏集团大楼被拉警戒线的合成配图,在各大平台疯狂刷屏。
林野冷笑了一声,随手把手机扔在沙发上。
这种联合做空的低劣把戏,他在华尔街见得太多了。
无非是几只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想要趁着夜色撕下沈氏的一块肥肉。
书房里传来一阵焦躁的脚步声,伴随着沈晚清打电话的声音。
林野走到书房门口,双手抱胸,静静地靠在冰冷的实木门框上。
“王行长,之前的过桥贷款我们能不能再宽限三天?”
电话那头传来的只有无情的机械忙音。
沈晚清不死心,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再次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李总,我们上个月谈好的融资案,现在沈氏遇到了点麻烦,你看……”
她的话还没说完,对面的敷衍已经透过门缝传了出来。
“哎呀晚清啊,不是我不帮忙,现在全网都在传你们暴雷,我这董事会也过不了审批啊。”
电话再次被无情切断。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紧接着,传来“啪”的一声脆响。
那是玻璃水杯被狠狠砸在地板上碎裂的声音。
林野透过半掩的门缝,看到沈晚清双手撑在红木办公桌上。
她那头打理得一丝不苟的长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几滴晶莹的液体砸在平铺的财务报表上,晕染了黑色的油墨。
堂堂江大高冷女教授,在残酷的资本围剿面前,被逼得偷偷掉眼泪。
林野的后槽牙用力咬紧,咬肌在脸颊两侧凸起一条冷硬的线条。
他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已的次卧。
既然这群鬣狗想玩资本游戏,那他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林野从衣柜底部的暗格里,抽出一台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全金属笔记本电脑。
掀开屏幕,虹膜扫描系统发出两道幽蓝色的光芒。
“身份确认,欢迎回来,零野先生。”
低沉的系统合成音在安静的次卧里响起。
林野十根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带起一阵清脆且密集的敲击声。
几秒钟后,屏幕上跳出了沈氏资本在海外二级市场的实时k线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