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慕晚手里的购物袋砸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吧嗒”一声脆响。
这一声,在林野听来,不亚于午夜凶铃。
老姐那双画着精致眼线的双眼,正死死地盯着玻璃橱窗里的沈晚清。
尤其是导购手里那个正在打包的、印着男士真丝睡衣logo的深蓝色礼盒。
“好啊。”
林慕晚咬着牙,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就准备往店里冲。
“这死丫头,说好的一辈子做寡王,居然背着我偷偷养野男人了!”
林野头皮一阵发麻。
这要是让老姐冲进去一盘问,沈晚清那点段位,三句话就得露馅。
到时候顺藤摸瓜,发现那个“野男人”就是她亲弟,他今晚就得被装进麻袋扔进黄浦江喂鱼。
千钧一发之际。
林野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了林慕晚的胳膊。
“姐!你先冷静点!”
林慕晚用力甩了一下胳膊,眼神里满是被闺蜜背叛的怒火。
“我冷静个屁!我都看到她在挑一米八五的尺码了!”
就在老姐即将挣脱的瞬间,林野的大脑齿轮疯狂运转,火花四溅。
他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反客为主,拉着林慕晚大步走进了那家高级睡衣店。
清脆的门铃声响起。
正低头刷卡的沈晚清,下意识地转过头。
当她看到气势汹汹走进来的林慕晚,以及跟在后面的林野时。
沈晚清手里的那张黑卡,“啪嗒”一声掉在了玻璃柜台上。
她那张冷艳的脸庞,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得比身上的米白色针织衫还要苍白。
“慕……慕晚?”
沈晚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吐出这两个字。
林慕晚双手抱胸,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那两个礼盒上扫来扫去。
“沈大总裁,大周末的不在家看财报,跑来买情侣睡衣?”
她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质问。
“还不打算跟我坦白吗?那个穿一米八五男款睡衣的野男人,到底是谁?”
沈晚清感觉自已的心脏被人狠狠捏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求救般地看向站在林慕晚身后的林野。
眼底满是惊慌失措的水光。
就在这能让人窒息的修罗场里。
林野却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步走到柜台前。
他赶在导购开口解释之前,一把将那个装有深蓝色男士睡衣的礼盒抢到了自已怀里。
“哎哟,沈教授,你可算帮我买好了!”
林野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混不吝笑容,甚至还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
“我都快被我那几个奇葩室友烦死了。”
林慕晚愣住了,满肚子的火气被这句话堵在了嗓子眼。
“林野,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林野转过身,将那个礼盒在林慕晚眼前晃了晃。
“姐,你不是一直嫌我睡觉打呼噜吗?”
他满脸真诚,甚至连眼神都不带闪躲的。
“我那几个大学室友也嫌弃我,说我睡觉翻身动静太大。”
“我寻思着买套好点的真丝睡衣,减少点摩擦声。”
林野指了指旁边还处于石化状态的沈晚清。
“刚好沈教授说她周末要来恒隆广场买东西,我就厚着脸皮拜托她帮我代购一套。”
“毕竟人家是女总裁,眼光比我好多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连逻辑闭环都完美合成了。
沈晚清虽然被林野这突如其来的抢答弄得脑子发懵。
但她毕竟是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的总裁。
听到林野给了台阶,她迅速压下心头的慌乱,强行戴上了那副高冷面具。
“是啊。”
沈晚清深吸了一口气,故作镇定地将柜台上的黑卡收进包里。
“他前天非要缠着我帮他买,说自已不知道买什么牌子好。”
“我刚好要买套女款的换洗,就顺手帮他拿了一套。”
林慕晚狐疑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
她看看那个深蓝色的男士礼盒,又看了看导购手里那个香槟色的女士礼盒。
“真的只是代购?”
林慕晚的直觉告诉她,这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哪有房东帮大一新生代购几千块的高定真丝睡衣的?
而且,这两套衣服的款式,越看越像……
一旁的金牌导购也是个人精。
察觉到这三人之间暗流涌动的气氛,她立刻识趣地闭上了嘴,默默地将另一个礼盒包装好。
林野心里清楚,绝不能让老姐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究。
他直接把那个礼盒夹在腋下,伸手去推林慕晚的肩膀。
“行了姐,你不是说要请我去顶楼吃日料大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