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叔的电话真的第二天上午十点多就打来了。

秀妹接起来的时候，心里还带着点期待。只要查出来是谁的名下，那就等于摸到了顺爷的尾巴。

“林小姐，车牌查到了。”

奎叔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语气不怎么对劲。秀妹跟他打交道这么久了，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怎么说？”

“挂在一家公司名下。”

“什么公司？”

“万发置业。”

秀妹脑子嗡了一下。

万发置业，上次奎叔查万发集团的时候，查出来的几个公司之一。法人代表叫何江，注册地址在中环皇后大道中一栋写字楼。

公司名下有三处物业。表面上看就是个正常的小地产公司，注册快八年，按时交税，没有违规记录。

“奎叔，万发置业的法人代表何江，有照片吗？”

“没有，上次就查过，这个人在注册处留的地址就是中环那栋写字楼。其他什么资料信息都没有。”

秀妹突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好不容易抓到点尾巴，结果空欢喜一场。

“林小姐？”

“我在。奎叔，那车呢？那辆车平时停在哪，能查吗？”

“这个查不到，车登记在公司名下，但具体谁在用、停在哪个车场，运输署那边没有记录。”

“行。奎叔，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秀妹坐在椅子上发呆。

刘铮从外面进来的时候，看到她那样子，脚步顿了一下，“怎么了？”

秀妹把奎叔的话复述了一遍。

刘铮听完，在她对面坐下，手撑着下巴，皱起眉头。

“那这么看来，顺爷坐的那辆车是挂在万发置业名下的。这个何江肯定不是顺爷本人，不然不会这么麻烦。”

“嗯。”

“那现在怎么办？”

秀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没接话。她原以为车牌查出来能有个突破，比如挂在顺爷个人名下，或者挂在某个能顺藤摸瓜的名字上。结果绕来绕去，又绕回了万发置业。

万发置业。万发集团。顺爷未来用来洗白的那家公司。他现在还没成立集团，但已经在用万发这个名字了。

接下来一整天，秀妹都在想接下来应该怎么继续摸顺爷这条线，一整天都有点心不在焉。等到天黑了，她才拨通了赵四的电话，他现在白天都没在侦探社，要到太阳下山了才会回去。

“四哥，车牌查到了。”

“谁名下？”

“万发置业。”

赵四也有点无语。

“万发置业？就是上次昌少让奎叔查的那几家空壳公司里的那个？”

“对。法人代表叫何江，注册地址在中环那栋写字楼，跟上次查到的一样。何江这个人查不到照片，查不到住址，就一个挂在注册处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