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远看着李琦,神色有些复杂。
好歹也是共事了这么多年,看到李琦落到如今的下场,他还是不由得感到唏嘘。
楚霄没有立马回答,而是一直盯着李琦。
李琦的背脊都快僵住了,心里七上八下。
他明白,自己没有资格要求什么。
可人都快死了,他也想在死之前做点好事,让自己死的心安一点。
过了好一会儿,楚霄才缓声道:“李琦......你犯的错太大了。”
“你烧云临仓。”
“你劫粮车。”
“你以为,你跪一跪,孤就能把这一切抹掉?”
李琦肩膀微微一颤。
他没有说话,只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石面上,不敢再抬头。
“虽然你的妻儿很无辜,但是大夏的律法,孤不能带头破坏。”
“要怪,就怪你自己为什么要做错事吧。”
李琦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殿下!”
楚霄抬手,打断了他。
“孤不会给你任何的承诺,你的妻儿会如何,自有朝廷议论,自有律法衡量。”
李琦整个人僵在那里,脸上的血色又退了几分。
最后,李琦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罪臣......谢过殿下。”
楚霄没有再看他。
这个人已经没有多少再审的价值。
剩下的,是如何顺着他这根线,把梁国埋在大夏的暗桩一根一根拔干净。
楚霄转身便走,禁军随即分列两侧,铁甲轻擦,发出整齐的声响。
林文远快步跟上去,额头上冷汗仍未褪尽。
梁国的暗探竟然早已潜伏多年,且不止一人,这消息若传出去,朝堂怕是真的要翻天了。
季玄快步走到楚霄的身侧,躬身说道:“殿下,虽然已经抓到了劫粮车的真凶,可梁国隐藏在大夏的死间都是威胁啊。”
楚霄脚步未停,重重点头,“孤知道。”
林文远也忍不住道:“殿下,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楚霄回头看了他一眼,带着山雨欲来的寒意。
“怎么办?”
“查!彻查到底!”
“孤就不信了,动用全国之力,连几只小老鼠都找不到!”
林文远和季玄同时应下,“是,臣遵旨,一定会想办法将这些人一个个揪出来,不让他们有祸害大夏的机会。”
......
第二天一早,皇宫大门方开,文武百官便已鱼贯而入。
昨夜刑部灯火通明,直到后半夜还在提审查案,消息虽未外传,可京中这些朝臣哪个不是消息灵通之辈?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们。
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何事,但是不少人都猜测,今天这场早朝,注定不会轻松。
很快,便有人悄悄朝吏部那一列望去。
那里空了一个最显眼的位置。
原本该站着吏部尚书李琦的地方,此刻空空荡荡,只余一道被众人目光反复掠过的空白。
李琦在朝多年,素来恪尽职守,从来不会无缘无故缺席朝会。
可今日他却没来。
不少人都在心里猜测,这李琦是告了病假还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过多久,一道尖细而清亮的嗓音突然划破殿中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