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听到李琦的这些话,冷笑一声。
“可你最终还是背叛了大夏,你若是提前向孤坦白,孤并不会怪你,可你却选择了伤害大夏!”
李琦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羞愧地将脑袋低下。
“因为我有把柄在梁国手里,我必须听话......”
楚霄跟林文远对视了一眼,随后追问道:“什么把柄?”
李琦沉默了,他嘴角抿住,仿佛回答这个问题有些难以启齿。
楚霄看李琦不说话,立马就给他施压。
“李琦,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你觉得,刑部的手段,会撬不开你的嘴嘛?”
“好好配合,还能少受一些苦,不是吗?”
这话一落,李琦肩膀微微垮了些,他都一把年纪了,实在是不想临死前还要受罪。
“我有个儿子,梁国皇室控制着他。”
“若我背叛,他就得死。”
林文远皱紧眉头,季玄倒没有多少意外,他见过太多类似的手段,既然是梁国派出的死间,自然会有拿捏他们的手段,不然梁国皇室也不敢放心啊。
楚霄想了想,语气不善道:“你在大夏,也有妻儿。”
“你做出这样的事,一旦败露,他们一样会死。”
“你就不为他们考虑?”
李琦脸色猛地变了,像是楚霄说中了他心底不愿意触碰的秘密。
过了片刻,他才咬着牙道:“我在大夏的那个儿子,不是亲生的。”
听到这话的楚霄挑了挑眉,身后的季玄还有林文远更是露出了一脸八卦之色。
啥情况啊,堂堂吏部尚书,连孩子都不是亲生的,难不成是被戴了绿帽子了?
李琦看到其他人脸上那揶揄之色,他立马羞愤地像是无地自容。
“你们别乱想,我妻子并没有背叛我。”
“是我自己年轻时出过意外,早就不能人道了。”
“所以梁国的那个孩子,是我唯一的子嗣。”
“梁国皇室也是靠着这一点,才放心让我留在大夏。”
李琦说完之后,把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
原本这个秘密他是想要带进棺材里的,却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么多人知道。
这一刻的他,真的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已经没脸见人了。
林文远和季玄互相看了一眼,表情都颇为古怪。
楚霄强压住心头的震惊,轻咳了一声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你等等,孤没记错的话,前不久,你不是刚纳了一门小妾嘛?”
李琦依旧不愿意抬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我好歹也是个男人,我也要面子的好不好!”
这些话他几乎是咬牙吼出来的,显然已经羞恼到了极点。
那种羞恼并非纯粹因为秘密被揭穿,而是因为自己最难堪、最狼狈的一面,被人当着面拆得一干二净,连最后一点遮羞布都没剩下。
林文远嘴角狠狠抽了两下,眼中露出了同情之色。
季玄站在旁边,幽幽补了一句:“那你妻子倒是挺可怜的,守了几十年的活寡。”
李琦的脸顿时绿了。
他几乎当场就要扑过去,那架势像是真要与季玄拼命。
禁军见状,立刻握紧刀柄,脚步同时一动,杀气顿时逼了出来。
季玄这才意识到自己嘴快了,轻咳两声,讪讪别开脸。
“咳,抱歉,本官也是一时嘴快。”
楚霄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然后把话题重新拉了回来。
“粮车的事,你使唤谁做的?”
李琦闭了闭眼,心里对杨臻默默说了一句抱歉。
“是我指使岑川郡太守杨臻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