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前把运粮路线递给了杨臻。”
“他是我的门生,这些年,受过我不少恩惠。”
楚霄继续逼问:“那云临仓的太仓令贺守成,也是你的人?”
李琦点头,“是。”
楚霄眼神陡然一厉。
“孤记得,贺守成并不是你的门生。”
“你是如何控制他,让他心甘情愿烧了云临仓,甚至不惜葬身火海?”
李琦摊开了手,揉了揉自己跪的有些发麻的膝盖。
“殿下,我在吏部多年,手里握着多少人的升迁去留,连我自己都记不清。”
“想让一个人听话,有很多法子。”
楚霄对此也能理解。
以李琦的身份地位,有太多官员会为了往上爬而讨好他。
“你刚才说,像你这样的人,不止你一个。”
“也就是说,大夏朝堂里,还有梁国的死间。”
“告诉孤,你们一共有多少人,现在他们都在何处!”
李琦现在是知无不,所以很淡然地点点头,“我只知道像我这样的死间绝不止一个。”
“但具体有多少,我不知道。”
“他们分别是什么身份,我也不清楚。”
“他们或许已经跟我一样步入朝堂,也或许留在民间,成为了商贾,甚至还有可能就以普通百姓的身份隐藏在暗处。”
“一切都有可能,谁都说不准。”
季玄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梁国的手段已经不是寻常的渗透,他们早已在大夏内部织出一张看不见的网。
楚霄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站在那里,手指轻轻在大腿上敲了敲。
“你还知道什么?”
李琦摇了摇头,“我能说的,都说了。”
“再多的,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其中一个,梁国真正握着名单的人不是我,是皇室。”
楚霄也看出来,从李琦的身上,应该挖不出多少秘密了。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楚霄挺想知道的。
“李琦,你知道贺守成的家人现在在哪里吗?”
李琦摇头。
“我不知道,这并不是我安排的,应该是贺守成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提前帮妻儿找好了退路。”
“至于去了哪里,我真不清楚。”
说完之后,李琦也知道自己这辈子应该也到头了。
他看向楚霄,神色里多了几分近乎哀求的意味。
“殿下,罪臣知道自己罪该万死,罪臣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楚霄淡淡看着他,“说。”
李琦咽了一口口水,像是极难开口。
“我的妻儿,从始至终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她是无辜的。”
“那个孩子虽然不是亲生的,可也养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些感情。”
“求殿下开恩,放他们一条生路。”
说完,他重重叩头。
额头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响,等他抬起来的时候,上面都有血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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