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驾到~”
群臣心头都是一紧,几乎本能般收神敛气,齐齐俯身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楚霄身着玄色朝服,自上首缓步而来。
待他坐定之后,众人才敢悄悄抬眼看去。
楚霄抬起手,指节在龙案上轻轻敲了两下。
“众卿免礼,今日早朝,孤先说一件事。”
大殿里顿时又静了几分,许多人都做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生怕自己漏听了一个字。
楚霄的目光自群臣面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吏部那列空位上,停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昨夜,刑部与商部合力,已查清云临仓纵火案,以及运粮车队被劫一案的幕后真凶。”
话音未落,殿中已有数人心头猛地一沉。
楚霄没有任何铺垫,也没有留给他们任何猜测的机会,直接一字一句道:“真凶,便是原吏部尚书,李琦。”
听到这个消息,大殿上顿时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少大臣都面露惊骇之色,随后窃窃私语起来。
“什么?”
“怎么会是李尚书?”
“这怎么可能?李尚书没理由这么做的啊......”
楚霄没有立刻喝止,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等百官都议论的差不多了,他才抬手轻轻一压。
承喜会意,立刻提声喝道:“肃静!”
殿中霎时又安静下来。
楚霄缓缓背靠在椅子上,语气依旧平淡,仿佛这件事情完全不值一提。
“昨夜,李琦已在刑部地牢认罪。”
“云临仓之火,是他亲手布局谋划。”
“运粮路线,也是他暗中泄露。”
“岑川郡太守杨臻,亦是受其指使,才敢截杀押粮官兵,劫烧朝廷粮车。”
他每说一句,底下人的脸便白上一分。
尤其是那些平日里与李琦往来密切的官员,此刻只觉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重重砸在自己脑门上。
楚霄略顿了顿,目光再次从群臣脸上扫过。
“至于李琦的真正身份......更是让孤失望透顶。”
这句话出口时,他的嗓音陡然冷了几分,像风雪骤压。
“他并非我大夏子民,而是潜伏多年、藏于朝堂之中的梁国死间。”
死间二字一出,殿中再度哗然。
若说方才还只是对幕后主使感到震惊,那么此刻,就是彻骨发寒。
堂堂吏部尚书,位列朝堂要职,掌一国官吏选授迁转、生杀考核,权势之重,不而喻。
这样的人,竟是敌国埋进大夏朝堂的暗子?
这等事情,简直闻所未闻。
甚至还有不少人心生后怕,觉得若不是早早就发现了李琦的身份,往后还不知道会闹出多大的乱子。
军部侍郎脸色铁青。
礼部那边几名官员面面相觑。
工部尚书下意识摸了摸后颈,只觉寒气顺着脊背往上爬。
最慌的,自然还是吏部众人。
他们日日与李琦共事,有些还是李琦亲手提拔起来的亲信门生。
如今李琦被定为梁国死间,他们这些人又岂能不慌?
站在人群中的吏部郎中嘴唇都在发抖,脑子里只反复回荡着一句话:完了,这回怕是整个吏部都得被扒层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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