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琦低头沉默了片刻,轻轻摇头。
“无论是陛下还是殿下,都对罪臣有知遇之恩,罪臣心中感激......可罪臣没得选。”
楚霄冷哼一声,“没得选?告诉孤,为什么要劫粮车!”
李琦幽幽道:“罪臣将云临仓烧毁之后,我本以为,大夏会断粮。”
“只要前线无粮,战局就会崩溃。”
“可罪臣没想到,短短几日,户部竟然又筹到了粮。”
“那批粮若是运到前线,先前所有布置便都白费了。”
他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最后没办法,罪臣只能赌一把,将粮车烧毁。”
楚霄用力吸了一口气,显然对于李琦做出这样的事情非常的气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父皇一路将你提拔到吏部尚书的位置。”
“孤掌权之后,也一直对你颇为倚重。”
“你位极人臣,荣华富贵都在手里,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大夏?”
“孤想不通,梁国到底许诺了你什么?”
李琦嘴角扯出一丝苦涩地笑。
那笑里充满了疲惫,更有一种难以明的自嘲。
“梁国给不了我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是梁国人。”
林文远的呼吸猛地一滞,眼前都晃了晃,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下意识往前半步,神色间满是错愕与震惊。
季玄的眉心也狠狠一跳。
楚霄倒是没有像他们那样失态,他只是将目光死死地盯着李琦,质问道:“你说什么?”
李琦抬头,迎上楚霄那具有压迫感的眼神,再次重复道。
“我说,我本来就是梁国人。”
“当初我们一批人,被先帝安排潜入大夏,成为了死间。”
“而我比他们运气好一些,爬得更高一些。”
“所以,我成了吏部尚书。”
“说真的,这些年我都快忘了自己是梁国人,若不是这一次陛下传来密信,我真想就这么过完一辈子啊......”
楚霄和在场众人都隐隐感觉背脊发寒。
一个梁国人,竟在大夏朝堂中步步登高,甚至坐到了吏部尚书的位置。
若非此刻亲耳听见,恐怕谁也不会相信这般匪夷所思的事竟会真实存在。
楚霄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怎么可能是梁国人?”
“凡是入朝为官,都会被彻查身世,你到底是怎么瞒天过海的。”
李琦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直接解释道:“二十多年前,梁国便在大夏调查一些身世清白之人。”
“他们把目标都放在那些孤儿身上,然后秘密将他们处决掉。”
“而我们潜入大夏后,便替代了他们的身份。”
楚霄没想到梁国竟然这么早就盯上大夏了,更没想到这些暗探手段如此严谨,连身份都伪造的这么好。
“也就是说,你在大夏这些年,一直都是梁国的棋子。”
李琦没有否认,“是。”
“可像我们这种死间,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动用的。”
“所以这些年,我便一直把自己当成是真正的大夏人。”
“在大夏生活得越久,我心里就越挣扎。。”
“我甚至好几次都想过,若是梁国已经把我们遗忘了该多好,我便能永远生活在大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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