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的自信,如今成了一记回旋镖,结结实实地扎在玲珑的心上。
一时间,她又悔又恨,却也有些六神无主。
怎么办,她还能怎么办?
实在不行,她还是得去信给苏公子,否则,她哪里还有办法回到大姑娘身边去?
如今的大姑娘,当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她拿捏不了一点。
一路回到自己店里,叶昭昭都不曾见身后玲珑追上来,也完全没将她放在心上。
因为她满心满眼都在手里的匣子上。
刚刚拿到手时还不觉得,这会儿回过味来了。
这可是五千两啊,整整五千两!
她要卖多少杯奶茶才能赚这么多?
方才见玲珑这么轻易拿出来,她其实都像是做梦一般,心里好似没有半点波澜,全因为是高兴傻了。
没有踏破铁鞋,也得来全不费工夫。
颇有一种,中奖后先是冷静到兑奖完毕,然后火速回家,越来越激动的感觉。
见着自家大嫂魂不守舍的模样,谢静棠担忧地都顾不上食客点单,忙迎了上去。
叶昭昭连忙摆摆手:“我没事,你们好生在店里,要是有事,尽管让妙娘和阿笋去家里寻我,我得先回去一趟。”
手里揣着这么多钱,哪里能安心得了一点?
她只想抓紧回家,把钱放好,然后细细琢磨要怎么花。
挥霍和珍惜是同一件事情,赚钱和花钱同理。
只有将钱花好了,才懂得怎么赚更多。
谢静棠只觉得,大嫂好像有些奇怪。
虽然那还是有些神游的模样,可那双眼里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反而是有些……激动?
她在激动什么?那个玲珑,怎么不见跟过来?
谢静棠点点头,目送自家大嫂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嗯……总感觉发生了些什么。
叶昭昭回了甜水巷。
一路上,她不停在心里对自己说,别这么明显、别这么紧张,别叫路人看出她的异样,可心里那股子失而复得的欢喜还是怎么都压抑不住。
回了家,谢承璟今日没出去,在东间耐心地教守拙读书。
他念一句,守拙就跟着念一句。
叶昭昭听出来了,是《千字文》中的句子。
谢承璟冷淡沉稳的声音响起:“恭惟鞠养,岂敢毁伤,女慕贞洁,男效才良。”
守拙奶声奶气的声音跟上:“……女慕贞洁,男效才良。爹爹,这句话的意思我知道。”
谢承璟:“哦?那你说说,是什么意思。”
守拙一板一眼:“女子要思慕贞洁的妇女,男子要效仿有德才的贤人。”
男人语调平平,听不出喜怒:“不错,还有呢。”
小奶娃:“还有?”
谢承璟不咸不淡:“此句男女,实为句式耦合,本意是不论男女,都该慕贞洁、效才良,不可因男女不同,就放宽对自身要求。”
守拙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叶昭昭其实不感兴趣,但还是停了脚步,探头一看。
一大一小并肩而坐,像模像样的,她看在眼里,不由得会心一笑。
“阿娘!”守拙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叶昭昭的身影,笑着冲她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