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敬德看了看手里那根树枝,又看了看江阳削出来的半成品,掂了掂分量。
尉迟敬德看了看手里那根树枝,又看了看江阳削出来的半成品,掂了掂分量。
“这玩意儿结实吗?扛得住象牙板子砸吗?”
“紫檀木比象牙硬,密度比象牙大,砸上去对方的笏板先碎。”
尉迟敬德两眼放光,抄起树枝转身就走,“走了走了!老子去找军器监的匠人,让他们连夜赶工!”
秦琼也拿了一根,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孙思邈端着一碗茶从屋里出来,坐在廊下看江阳削木头。
“你说的那个朝会,明天就开?”
“按这架势,陛下肯定连夜下旨让明早上朝。这么大的事不处理,那帮人明天能打到皇城门口去。”
江阳叹了口气,手里的刨子没停。
“早知道路上多溜达两天了,晚几天再回来。明天朝会我肯定得挨骂,陛下现在满肚子火没处撒,我一上殿就是现成的靶子。”
他忽然转过头,冲孙思邈拱了拱手,满脸恳切。
“孙老,求您个事儿。”
“何事?”
“您赶紧帮我多提炼一些地榆药粉出来,就用我在太白山上教您的那个木炭过滤法,越多越好,明天朝会上用得着。”
孙思邈看着他的表情,乐了。
“行,老夫这就去弄。”
他放下茶碗,起身往灶房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眼睛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期待。
“明天那个朝会,老夫能不能去看看?”
江阳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
“您想去?”
“老夫在山里待了二十多年,从没见过当朝宰相拿鞋底抽人的。”
孙思邈捋了捋胡子,语气平淡,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既然来了长安,总得见识见识这贞观朝的朝堂到底是个什么光景。”
江阳拍了拍大腿,指着孙思邈哈哈大笑。
“行!我跟陛下说,明天带您上殿!”
他低头继续刨木头,手上加快了速度,木屑纷飞。
嘴里还嘟囔着。
“得厚一点,再厚一点,宽度也得加……明天万一李纲那帮人拿象牙板子招呼过来,不能吃亏……”
孙思邈站在灶房门口,看着院子里这个满头木屑,嘴里念叨着笏板厚度的年轻人,心里涌上来一种极为奇特的感受。
他这辈子见过太多官员了。
北周的,隋朝的,大唐的。
没有一个像江阳这样。
上一刻还在跟他讨论药理本质,下一刻就蹲在地上削笏板准备打架。
前脚刚把药王请下山,后脚就开始琢磨怎么在朝堂上不被打破头。
荒唐。
但又真实得让人想笑。
这才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高坐庙堂上端着架子的泥塑木雕。
孙思邈转身进了灶房,翻出江阳留下来的地榆根和木炭,生火烧水,开始提炼药粉。
他一边忙活一边想着明天朝堂上的场面,手上的动作不自觉就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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