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排面,满朝文武谁都比不了。
江阳转过身来,冲孙思邈抬了抬手,“孙老,给您介绍一下。”
他指了指尉迟敬德,“这位是鄂国公尉迟敬德,当年玄武门之变,单骑救主,一杆马槊挡住了整支禁军。”
尉迟敬德难得正经了一回,抱拳行了个礼,“久仰孙大夫大名。”
江阳又指了指秦琼,“这位是翼国公秦琼秦二哥,当年瓦岗寨的顶梁柱,后来跟着陛下打天下,百战百胜。”
秦琼拱了拱手,“孙大夫好。”
孙思邈看着面前这两个人,又看了看江阳,目光里多了些东西。
他在这深山里住了几十年,见过不少来请他出山的人。
有的是地方官派来的小吏,客客气气说两句就走了,有的是朝廷派来的使者,端着架子,语气里全是命令。
可从来没有哪一次,是皇帝派两个国公级别的猛将暗中保护一个臣子,还一路跟到深山老林里来。
这说明当今皇帝把江阳看得比命都重。
孙思邈的目光重新落在江阳身上。
这个年轻人,嬉皮笑脸,痞气十足,说话没个正形,刚才还在跟他聊朝堂打架和紫檀笏板。
可就是这么一个看着不着调的年轻人,一开口就是医学院,技校,报纸,科举改革,每一件都是能改变天下走向的大事。
而且他身上没有那种当了大官之后常见的骄矜之气。
跟自己聊天的时候,帮着背背篓、劈树枝、扶老人过陡坡,自自然然的,没有半点做作。
窥一斑而知全豹。
江阳如此得圣宠,却没有骄纵跋扈。
他的谈之间,聊的全是百姓能不能吃饱饭、看不看得起病、读不读得上书。
这不是装出来的,装不了这么久,也装不了这么细。
而皇帝能重用这样的人,至少说明皇帝心中确实装着百姓。
或许这贞观朝,真的不一样。
孙思邈收回目光,没有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转过身,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面陡峭的崖壁。
“看到了吗?”
江阳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崖壁几乎是垂直的,高度目测两百米左右,灰白色的岩面上长满了苔藓和杂草。
在崖壁中段偏上的位置,一个凹进去的石缝里,生着一丛矮小的植株,叶片翠绿,茎秆上挂着淡黄色的小花。
“铁皮石斛。”孙思邈的声音平平淡淡的,“老夫这把老骨头没本事采,你们谁去?”
尉迟敬德抬起头,打量了那面崖壁一会儿,眉头拧了起来。
从下面往上爬,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石壁光滑得跟镜子似的。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崖顶绑绳索放下去,悬在半空中采。
可两百米的高度,绳索一旦断裂或者打滑,下面就是碎石嶙峋的谷底。
摔下去,必死无疑。
“这太危险了,非要采吗?”尉迟敬德扭过头看着孙思邈。
秦琼也皱着眉头打量那面崖壁,没有吭声,但脸上的表情已经说明了态度。
孙思邈没有回答,就那么站着,目光落在那丛铁皮石斛上。
江阳盯着那面崖壁看了好一阵子。
铁皮石斛。
号称十大仙草之首,调理温养肠胃是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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