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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曦也摸出手机，贴到耳边。

没一会儿，两人各自挂了电话。

孙穆的表情有点古怪，眼角跳了跳，转头看着她：“我妈说，让你有空过来吃饭。”

“好啊。”

黄曦笑了一声，眉眼弯弯的，可马上注意到他那不自然的神色，“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妈听说咱明天回去，先问的不是我，倒直接让我捎你回家吃饭。”

孙穆仰起头，眯起眼睛看她，语气里掺着点酸溜溜的意味，“我这是捡来的吧？你才像是那个亲闺女？”

黄曦没绷住，笑声炸开，震得楼道里都回荡了一下：“哈哈哈哈哈，你这是眼红了？还不是因为我比你招人疼？”

“小曦，你变坏了！”

孙穆作势要扑过去，可黄曦动作更快——闪身钻进宿舍，门板啪地一声合上，把他挡在外面。

门轴转动的声音刚落下，金槃正与张胜、王月交谈，他目光从

孙穆那边扫过来，又落回面前两人身上，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真够可以的，你们合起伙来拿刀子往我这孤家寡人心口捅？”

第二天晨光还带着凉意，

孙穆拎着早餐袋推开黄曦宿舍门。

两人面对面坐着，把塑料袋里的包子豆浆一样样摆开，腮帮子鼓起来的时候，嘴唇上沾着碎屑。

孙穆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叹：“这一回去，再想吃这种不用自己动手的饭，怕是没指望了。

得系上围裙自己折腾。”

黄曦用筷子尖戳了戳碗里的茶叶蛋，嘴角往上翘了翘：“就一个假期，开学不就又回来了？为了一口吃的你这么舍不得——我听过一句话，你猜猜是什么？”

“哪句？”

孙穆把脑袋歪过去。

“要拴住一个男人，先得让他的舌头记住你的味道。”

黄曦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弯着，视线黏在

孙穆脸上。

孙穆愣了两秒，舌头在嘴里转了转：“听起来……倒也不是没道理。”

“那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黄曦突然坐直了身子，瞳孔里闪过一点亮光。

“你？进厨房？”

孙穆的目光在她脸上来回扫了两遍，心里已经有九成九的把握——这话多半是拿来哄人的。

“回头我试试！”

黄曦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像是发现了一个新鲜玩具的小孩。

孙穆看着她在椅子上晃来晃去的肩膀，脑子里默默念叨了一句：老天爷，求您让这姑娘把这件事忘得干干净净。

午饭的碗筷刚撤下去，黄曦就开始磨着

孙穆收拾行李，拉链声在房间里响了又响。

等到两个人动身出发，太阳已经偏西。

车窗外的景物一路后退，两个多小时的光景，

孙穆终于踩上了自家门口的地砖。

黄曦已经被他送回去了，黄母特意请了假在家等着女儿，留

孙穆吃饭的话说了两遍，他都摇头推掉了。

钥匙转开门锁，屋里安静得像一口深井。

罗母的鞋不在玄关，还没下班。

孙穆推开自己卧室的门，床单上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仰面倒下去，床垫托住后背，眼皮合上之前，视线在天花板上停了两秒。

不到三百天，自己的生活彻底翻了面。

一个坐在教室里听课的普通学生，变成了能拿五级数学家资格的人；电脑硬盘里躺着的两个程序，拿到国际上去也不丢人；大学讲台上站着的那个背影，是自己的。

所有这些变化的，是那个叫“系统”

的东西在自己脑子里扎了根。

的东西在自己脑子里扎了根。

孙穆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压得几乎只有自己听得见：“小小，你的根……在哪儿？”

不知道。

我的数据库里，这一段是空的。

那道没有温度的电子音直接在他意识里炸开。

也许以后的某一天，你和我都能搞明白。

现在你要做的，是让自己再硬一圈。

孙穆把攥着的拳头举到眼前，骨节突起：“我想过了，六级数学家的门槛要是短期内跨不过去，我就往别的方向伸伸手，再多接几个科研项目。”

指节在掌心碾了碾，“那些把手伸到夏国境内来害我的人——我得让他们记住，碰我的代价是什么。”

#玄关传来锁扣转动的声响。

孙穆一骨碌从床上撑起上半身，光脚踩在地板上往外跑：“妈？”

罗母推门时手里还拎着超市的购物袋，看见儿子站在客厅**，嘴角的笑意压不住：“小浩回来了啊。”

京城和津市不过两小时车程，但

孙穆平常极少回家。

孙穆挠了挠后脑勺，笑得露出牙：“可想死我了。”

“傻小子，晚上想吃啥？妈给你做红烧肉行不？”

罗母把购物袋放到鞋柜边，摘下围巾。

“咱们出去吃。”

孙穆摆摆手，“要是打算在家做，我早动手了。

妈你挑地方。”

“又乱花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