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六级？那离自己太远了，想都别想。

可现实扇了他一巴掌。

图书馆里能找到的五级题目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个套路，简单的太简单，中规中矩的又不够劲。

真正难啃的骨头，一本都没见着。

最近几天，他明显感觉到自己停在了原地，推不动了。

正好今天刚拿到一笔奖励，心情还不错。

牙一咬心一横，他还是掏了这笔声望值。

声望值算什么？只要他跨过那道坎成为五级数学家，那玩意儿还怕赚不回来？

电子阅览室的门推开时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刷卡、开机、插盘，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鼠标点开文件夹，屏幕上的列表密密麻麻排了好几页。

“量还挺大。”

他随意滚动着页面，忽然眼睛一亮，“哟，还有解析？啧，这波不亏。

哈哈——”

“那边的同学，请保持安静！”

一个声音从背后砸过来，

孙穆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冲那个方向点了点头：“抱歉抱歉，不好意思。”

嘴上道着歉，心里却压不住翻涌的兴奋。

这么多题目，如果自己一道道去找、再去请系统判分，光是答案批改花的声望值，两百万根本打不住。

而在某个他完全感知不到的意识空间里，一个声音突然发出惨嚎：完了完了！答案没删！亏到吐血！

孙穆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从包里抽出一沓草稿纸，摊开，开始动笔。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爬。

笔尖划得越来越快，他的呼吸也跟着变急促了。

每解出一道题，他都觉得自己离那个目标又近了半步。

也不知过了多久，裤兜里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他才猛地抬起头，眨了眨发酸的眼睛。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指尖划过，给黄曦发了个定位。

系统提示框又跳出来，

孙穆嘴角不自觉往两边拉开，那种笑意怎么都收不住。

指尖在桌面边缘敲了两下，他长吐出一口气——胸腔里那根绷了几天的弦，好像终于在这个瞬间松开了。

他没急着走。

反正正式生刷校园卡进电子阅览室不收钱，机位空着也是空着。

屏幕右侧的题库还有一大串未解答的题目，他把思路拉回到那些数字与符号里，一边做题，一边分神留意手机。

机身又震了一下。

他抬头扫了一眼电子阅览室的入口方向，然后站起来，冲那个刚进门的身影抬了抬胳膊。

几秒后，黄曦绕过两排电脑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几秒后，黄曦绕过两排电脑桌，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小浩，你今天怎么跑这儿来了？”

她压低声音问。

孙穆下巴朝主机侧边扬了扬，“盘里装了些数学题，在这弄方便。”

他手指了指那个插着银色盘的接口，又偏过头，“你考得怎么样？”

黄曦弯了一下嘴角，“放心吧，这点难度还难不倒我。

就看其他人答得如何了。”

她往

孙穆那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金槃跟我分在同一个考场，我看他表情，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

“嗯。

别的班我就不操心了。”

孙穆嘿嘿一笑，有点欠揍。

“你呢？”

黄曦忽然话锋一转，“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孙穆愣住，眼睛睁圆了，“咦？你怎么知道的？”

“看你这两天整个人都有点不对劲。”

黄曦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尤其是今天，准确点说，是从刚才开始的。”

“我去！小曦，你现在到路边支个摊位，都能靠算命赚钱了。”

孙穆忍不住拔高了嗓门。

“那位同学！说话小点声！”

电子阅览室管理员的声音从柜台方向砸过来。

“好的，好的。”

孙穆脖子一缩，耳根有点发热——连着被人提醒两次，面子上多少挂不住。

不过那点尴尬转眼就被笑意盖过去了。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带着藏不住的得意劲儿，“是有好消息，不止一个。”

“哦？”

黄曦的眉毛挑起来。

“前两天搞的那个研究项目，奖励终于确定下来了。”

孙穆掰着手指头数，“有奖金，有学分，还给了个高级工程师的职称，以后参加项目的资格和经费额度也提上去了，另外还有一个二等功的奖章。”

“二等功的奖章？在哪儿？快拿出来给我看看！”

黄曦眼睛一下子亮了。

孙穆脸上的笑僵了半拍，他摸了摸后脑勺，“……还没到手呢。

只是这个奖励批下来了，院长提前跟我透了底而已。”

他看黄曦的表情有点失望，赶紧补了一句，“等发下来，我第一个拿给你看。”

“那好吧。”

黄曦的声音明显矮了一截，“真没想到上面对这个项目评价这么高。

二等功啊，不是谁都能拿到的。”

“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用。”

孙穆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又把笑容挂回脸上，“最让我兴奋的是下一个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