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一瞬间凝固。

梁国强的呼吸停了两秒，然后变成一声短叹：“你早说啊……我这半天白激动了。”

“您也得给我张嘴的机会不是？”

孙穆的语气里透着无奈。

“怪我，怪我心太急。”

梁国强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向窗外，“你是不知道，现在光是解一道最简单的五级数学题，就得调动一大堆顶尖的四级数学家，整天整夜地算，人力搭进去的时间太可怕了。

夏国整个发展节奏都被拖慢了。”

孙穆摊开双手：“可我自己都搞不明白五级数学题是怎么个解法，怎么可能让程序替我去解？总不能瞎猜吧——就算猜出来，答案是错的，还不如什么都不做。”

看梁国强脸上的劲头似乎散了，

孙穆转过头，换了个话头：“院长，这趟项目的奖励到底是什么？”

“奖励？”

梁国强说话时嘴里像含着块没味道的骨头，“一学年的选修课学分，再加十万块夏币的奖学金，还有荣誉证书。”

“学分？”

孙穆眼睛一下子亮了，“那我不是一整年都不用愁选修课的事了？怪不得澹台月他们天天念叨着做项目，又好玩又能拿学分，啧啧。”

他接着皱了皱眉：“不过奖学金才十万？咱们复兴书院又不是什么缺钱的地方啊。”

梁国强解释道：“你们这个项目书院几乎没往里投过资源。

要是真能把成果做出来，那是你们的本事，所以程序的著作权完完全全归你们团队。

书院不会找任何理由强行拿走。”

他顿了一下，声音压低了些：“当然，如果你愿意，或者你们整个团队愿意，把著作权和书院共享，或者干脆让国家免费使用这个程序——那奖励的数目肯定就不是这个价了。”

“所以这十万块，就真的是单纯奖学金？”

孙穆愣了一下，“程序还是我们的？”

“是这样。

不过我私心里还是希望你们能交出去。

这对国家节省人力、提速发展，价值太大了。”

梁国强的语气里透着诚恳。

梁国强的语气里透着诚恳。

孙穆点点头：“我回去和在项目里的人都通个气。”

他自己倒不太在乎，甚至更倾向于把程序交出去——那样一来，他在上面那些人眼里，分量怕是也会跟着重上几分。

报告文件里夹着一页薄薄的纸，澹台月在那上面写了几行字。

她说整个项目的研发流程，核心推动力几乎都系在一个人身上。

程序的后续处置权，连带所有权的归属，她提议全部交到那个人手里。

梁国强说话时嘴角微微上扬：“所以，只要你自己点头，其他人那边不会有阻力。”

“连这个都替我盘算好了？”

孙穆愣了一瞬，眼睛睁得滚圆。

“他们在类似的事情上摸爬过不少回合，对这些门道自然熟。”

梁国强点了点头。

“转交给国家吧。

反正交上去也不意味着我就不能再碰它。”

孙穆摊开双手，语气随意。

梁国强连说了三声“好”

，每个字都带着明显的振奋：“你这话我会尽快递上去。

有没有什么额外想提的条件？”

孙穆沉默了几秒，手指在下巴上敲了敲：“如果有什么奖励批下来，我希望项目组里的人都能分到一些，别只落在我一个人头上。”

“哦？”

梁国强的眉毛挑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他会吐出这句话，“行，这话我会一并转达。

本来上面安排的是另一个人来跟你谈，但书院的院长说我跟你打过交道，就让我来跑这趟了。”

“对了——”

孙穆忽然拍了一下大腿，“还能再加一条吗？”

梁国强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肩膀一缩：“你……你还要什么？”

“给小曦也弄点选修课的学分奖励呗。

她一直跟着我去数学院做题，有几门选修课落下了。”

孙穆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梁国强迟疑了片刻：“黄曦毕竟没挂名在项目组里。

我要是一拍脑袋给她批学分，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孙穆听了，眉头也拧了起来。

这么一想，确实不太妥当。

“这样吧，”

梁国强看他表情，说道，“她选了哪几位老师的课？你列个单子给我，我回头挨个去找那些人聊一聊，让他们在平时成绩上多给她加几分。”

“还是梁院长想得周全。”

孙穆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像是头一回见识到眼前这个人还有这一面。

“别拿那种眼神盯我。”

梁国强眉毛一扬，“要不是看黄曦已经迈进了二级数学家的门槛，是个值得栽培的料子，这种讨价还价的事，我根本不会松口。”

“嘿嘿，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咱们梁院长可是最讲原则的人。”

孙穆咧着嘴笑，“那奖励大概什么时候能到位？”

“快得很。

刚才跟你说的那部分，这两天就能批下来。

你额外要的那些，得等我把你的决定报上去，由上面的人拍板。”

梁国强翻了个白眼。

“成，那我就等梁院长的好消息了！”

孙穆笑得更开了。

“行了，没别的事你就先撤吧。”

梁国强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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