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乐辰,滚出来吧。”
“啪啪啪——”
伍乐辰一边拍手,一边从阴影里走出来。
靓坤咧嘴笑了:“伍乐辰,你没想到吧?当初你弄死蒋天生,把我推上位,结果养了头狼。”
“我们十二个堂主商量好了,一起。”
伍乐辰笑出了声。这家伙,死到临头还在放狠话。
“靓坤,你真以为我不知道?猪得养肥了再杀。”
“你说,我要是先把你的旺角地盘铲了,再把你做了,你洪兴那帮兄弟,会不会替你?”
靓坤还在笑:“我兄弟全在酒楼里,你说他们会不会冲过来?”
巷子里,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靓坤,别挣扎了。洪兴的规矩,就是不碰毒。你现在搞什么神仙丸,把我手下的弟兄全整废了,别说kanren,跑两步都喘得不行。”
钵兰街的十三妹也走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乐少当初在钵兰街禁毒,那是有道理的。你看看你,在我马栏里赚得盆满钵满,可那些客人还有姑娘,全都成了你的赚钱工具。你把别人的路都堵死了,是吧?”
黑暗中,一个个洪兴堂主陆续现身。
靓坤愣了两秒,然后发出一阵干笑。
“好啊,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怪不得我旺角被人插旗、被人扫场的时候,没一个人站出来。原来你们早就串通好了。”
话音刚落,黑暗中有人推过来一个女人。
她穿着旗袍,正是靓坤的母亲——今晚的寿星,李太太。
“阿坤,怎么回事?我这不是在过生日嘛!”
李太太满脸委屈,“先被人揍了一顿,现在又被你的人抓过来。”
伍乐辰走到李太太面前,一把扯住她的头发。
“我也是北方来的。看到你们欺负我们内地人,我心里就不舒服。说什么港岛人,你不就是比我们早到十几年吗?在我面前摆什么谱?”
前世,伍乐辰还在羊城时,出差去过港岛自由行。最让他受不了的,就是那些港岛本地人的嘴脸。他们对洋人跟亲爹一样客气,一听到说普通话的,立马翻脸。明明是你来消费的,搞得像是来讨饭似的。
虽说伍乐辰讲粤语不至于被歧视,但他就是看不惯那些港灿的嘴脸。有钱他也懒得再去港岛花,简直是花钱买气受。
李太太整个人都懵了,今儿个手气背得离谱,麻将桌上连输了几把,心里窝火得不行。刚才在酒楼冲服务员发了几句脾气,这也能有人替那丫头出头?
更离谱的是,她这生日居然被人弄到了这种鬼地方。
伍乐辰提着满满一桶汽油,二话不说就往靓坤和他妈身上泼。
“当初给你机会坐洪兴老大的位置,咱俩谈好的,不准碰毒。”
“靓坤,你自个儿撕了约,出卖了我们。”
“这事怪不了谁。”
靓坤心里清楚,这会儿彻底完了。他赶紧求饶:“你动不了我。”
“我背后有人撑腰,我就是个跑腿的。”
伍乐辰停了手,眯着眼瞅他,冷冷地问:“说,还有谁。”
靓坤看他停了动作,心里稍松了口气,觉得这威胁还挺管用,开口道:“我上家的药贩子叫马丁,他那家族跟一哥、港督都搭得上线。”
原来正主儿在这儿。
伍乐辰没说话,继续往他身上浇汽油,嘴里念叨:“可惜啊,靓坤你这回押错了人。”
“你要是一直站我这边,能一直赢。”
“偏偏信了个手里没权的洋鬼子,就只会给你画饼。”
靓坤看这招不管用了,急得大喊:“你别乱来!”
“你杀了我,马丁先生肯定给我。”
“你杀了我,马丁先生肯定给我。”
李太太死死搂住儿子,嚎啕大哭:“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儿子,你跟妈说实话,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想这么年轻就死了啊!”
在场的人都记得这老太婆刚才怎么欺负那个服务员的。欺软怕硬,狗眼看人低,硬生生把人家小姑娘逼得辞了职。心里头坏透了,真是什么娘养什么儿子。就这种缺德的妈,难怪教出靓坤这种货色。
“吵死了。”
伍乐辰点了根烟,随手把打火机往靓坤身上一丢。
蓝色的火苗瞬间舔上了两人的身体。
巷子里炸开了凄厉的惨叫。
巷子两头都有人守着,外面的人压根看不见里头发生了什么。两团火人乱舞着乱扑,刚想往人身上靠,就被旁边的人一脚踹了回去。
洪兴的十二个堂主就站在边上,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活活烧死。
等那两人终于不再动弹了,伍乐辰摆了摆手,让人把两具焦尸拖走,扔海里去。
伍乐辰转过身,看着那十二个人说:“很高兴各位有眼光,知道该站哪个队。”
“洪兴就让吉米仔暂代话事人。”
“记住了,吉米仔说的,就是我说的。”
“三年之后,你们再重选话事人。”
吉米仔刚要开口,伍乐辰抬手拦住了他。
伍乐辰心里门儿清,吉米仔这人只想捞钱,压根儿不想扛什么龙头棍。
但想在他伍乐辰手底下赚大钱,不交点投名状怎么行?
天下哪有光拿好处不干活的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