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乐辰就是在讨价还价。
让他出去没问题,但得给点甜头。
这种事,大家都是聪明人,嘴上谁都不会挑破。
尤其是在审讯室里,谁知道背后站着谁?有没有人在录音?
伍乐辰笑着回了一句:“那倒不用,放我出去就行,三天。”
“三天够了。”
朱警官点了下头:“行,三天时间,我们警方会在旁边盯着。”
伍乐辰笑了笑。这些坐上高位的人,尤其是华人警官,说话真是一门艺术——“好好看着”
这四个字,既能解释成不插手,也能理解为全程监控。
“我要见律师。”
伍乐辰开口。
朱警官摆了下手,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外头抽了根烟,喝了杯茶,再回到监控室时,美女律师江新月已经坐在伍乐辰对面,正聊得深入。房间里还站着张崇邦和林芸。
张崇邦走上前:“朱警官,真打算放伍乐辰出去?”
朱警官反问:“你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心里的算盘很清楚——让伍乐辰回去咬那些对头,以暴制暴,才是眼下最轻松的解法。港岛警察总共才三万多人,而和联胜一个社团,光是有花名册的成员就超过四万。这还是第一大社团,洪兴那边少说也有三万,新义安同样三万出头。真要打起来,抓得完吗?就算全抓了,港岛的监狱也装不下。
张崇邦被问住了,沉默了几秒:“有没有什么我能做的?”
朱警官看了他一眼。张崇邦这人办事还算利索,就是太死脑筋,认死理。他不知道,这背后全是人情世故,系统运转靠的也是人。
“你去盯着马丁,别让这人跑了。必要时直接带回警局。”
林芸也想出一份力:“朱警官,我能不能帮上忙?”
朱警官笑了笑。他本来就打算让伍乐辰一个人去收拾四大帮派,哪用得上这么多警力?但也不好打击她的积极性。
“林警官,你去钵兰街盯着,保护好你们女性的权益。”
“哦。”
林芸接过任务,心里还是有点失落。
旺角,大富豪洗浴中心。
这间休闲会所虽然被和联胜重新收回来了,可因为大部分技师都得去戒毒,客流量连以前的一半都不到。原来的林经理也回来上班了,愿意回来的员工一个没少。
林经理领着那叫小青花的姑娘,规规矩矩站到一边。
他嗓门挺大:“小青花,别以为你帮忙管了几天会所,以前那些破事就能一笔勾销。你当初跳出来给乐少泼脏水,这事儿可没完!”
师爷苏摆摆手,拦住他,“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今天来,就是给有错的人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小青花跟林经理对视一眼,都愣了下——天上还真能掉馅饼?
江新月在旁边补了几句。
因为关键证人小青花撤回了证词,关于伍乐辰fandai的举报自然也就立不住了。再加上警方在背后推了一把,伍乐辰很快就被放了。
走出油麻地警署大门,伍乐辰深吸了口新鲜空气,觉得这自由味儿让人舒坦。
吉米仔靠在奔驰大g旁边,替他拉开车门:“乐少,接下来怎么搞?”
伍乐辰咬着牙说:“这帮狗东西,害得老子连当话事人的庆功酒都没喝上一口。既然我出来了,就别指望能好过。我这人讲信用,跟朱警官说了三天摆平他们,那就一天都不会拖。”
中环有家海鲜酒楼门口。
靓坤刚下车,左右扫了一圈。
一整条街,车全停得乱七八糟,横七竖八没个规矩。他坐的那辆车,也是前车刚走才勉强塞进来的。
一整条街,车全停得乱七八糟,横七竖八没个规矩。他坐的那辆车,也是前车刚走才勉强塞进来的。
他皱起眉头:“怎么回事?这条街以前天天有警察来抄牌,今天一个巡警影子都没见着?”
傻强凑上去拍马屁:“坤哥,八成是警察也知道您老母亲过六十大寿,怎么着也得卖您个面子吧?连抄牌都免了。”
靓坤得意地笑了笑:“这帮警察给不给面子,倒是无所谓。关键是洪兴那十二个揸fit人,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旺角的陀地落到伍乐辰手里,就跟他被人挖了地基一样。想反打回去,得靠其他堂口出人出钱。
眼下靓坤最在意的,就是其他堂主的立场。
傻强赶紧汇报:“坤哥,所有堂主我都通知了,他们都说了,肯定到场。”
靓坤满意地点点头。正好借着老妈六十大寿的由头,探探这帮人的口风。
刚走到门口,洪兴葵青区的话事人韩宾就迎了上来。
“坤哥,恭喜啊!祝您老母亲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话音刚落,身后的小弟递上一尊福禄寿的金像。
韩宾这小子倒是给足了面子,态度摆得挺端正,挺把靓坤当回事。
靓坤伸手一把搂住韩宾的脖子,笑着问:“这玩意儿是24k足金,还是外面镀了层金?”
韩宾当场傻眼,他压根没想到靓坤能这么不客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就直接戳穿礼物的成色。
这还用说吗?肯定只能是镀金的啊。要是真金的,光这三个小脑袋瓜子加起来少说也得有个几斤重,那不得十几万块打底?
韩宾正琢磨着怎么找个话头糊弄过去,这时候尖沙咀的太子和钵兰街的十三妹也凑了过来,正好替他解了围。
几个堂口的话事人凑一块聊着天,谁也没注意到酒楼门口混进来了几个不对劲的人。
宴席里头,穿红旗袍的老寿星正搓着麻将,可手气差得没眼看。
她刚丢出去一张三条,对面那人立马把牌一摊:“胡了,掏钱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