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哥乐了，一挥手，小弟提来一桶汽油。
“经理，把这油倒地上。”
然后冲那些赌客喊：“还不滚？等着我请你们吃饭？”
赌客们一听，疯了一样往门口挤。
经理眉头拧成了疙瘩，开口喊：“老兄，你这么搞，我没法跟坤哥交差啊。”
渣哥拿刀背拍了拍经理的脸颊，满脸不屑：“你们吸赌鬼血的时候，咋没见你们心软？这些开的玩意儿，死了也活该。别跟我废话，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不怕死的话，你可以不倒油。”
经理提着油桶，一步一步往赌桌和财务室那边倒。渣哥又把一个打火机递到他手里，亲眼盯着他把火点着，才转身走人。
旺角一间办公室里。
傻强正跟靓坤汇报情况。
“坤哥，咱洪兴之前抢来的那几家桑拿会所，全给人家夺回去了。不光这样，咱们的财务公司、地下、粉档、麻将馆、ktv、酒吧，全被和联胜的人给砸了。”
靓坤听完这话，伸手捂住脑门，猛地站起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可能！和联胜哪来那么多人？他怎么可能同时跟四家社团叫板？”
傻强赶紧解释：“坤哥，不是你想的那样。伍乐辰那边就专挑咱们洪兴下手，另外三家社团啥事没有。”
靓坤当场懵了。
之前说好四家社团联合起来对付伍乐辰的和联胜，结果伍乐辰就逮着他一家往死里打？
靓坤听说伍乐辰专挑自己动手，心情直接跌到了谷底。他猛地反应过来，赶紧问损失。
“傻强，洪兴这次赔了多少？”
傻强回道：“别的区还没统计，光旺角这一个地方，现金就亏了上千万。这还只是现金方面的账，财务公司的欠款、赌桌上的流水、麻将馆放出去的钱、粉档的现钞，都还没算进去。剩下的店铺被烧、欠条被毁，就更别提了。”
靓坤脑子里闪过铜锣湾和其他区那些扛把子，这时候总该站出来撑个场子吧？
他抓起电话打给韩宾。
“喂，你在哪？大哥被人砍了，你还在喝酒？赶紧带几百号兄弟来旺角！”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嘟”
的忙音。
靓坤气得不行，又打给北角区的肥佬黎。
“喂，带人来kanren！你们是不是吃干饭的？”
“什么？你们那边也被打了？《梨子日报》也给烧了？”
靓坤慢慢放下电话，感觉整个社团都在跟他对着干。
说起来也是，以前蒋天生做啥大决定，都会先开个堂口大会。
旺角街头，打杀声震天。
和联胜的刀手已经围住了洪兴的地盘，一栋破楼里，靓坤摔了手里的杯子，脸色铁青。
他这个话事人当得窝囊，底下十二个堂主，没一个真心听他的。分钱的时候还能笑两声，真要让他们卖命，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靓坤咬咬牙，拿起手机，翻出一个号码。
马丁，那个大毒枭，靠着神仙丸把四家社团绑在了一起，组了个卖药联盟。这人是唯一能让其他三家拉他一把的靠山。
电话接通，靓坤压低声音：“马丁先生，伍乐辰那个扑街带人杀过来了，我扛不住，你能不能叫其他社团的人过来帮个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好”
。
靓坤挂断电话，总算松了口气。
中环一家酒吧里，马丁放下手机，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刚才答应了靓坤，但这事哪有那么容易。四家社团的人为了神仙丸的配额，早就吵过闹过，谁愿意去帮一个竞争对手？
伍乐辰这一手玩得狠。他要是同时打四家，那四家肯定抱团拼命。可他偏偏盯着靓坤一个人揍，剩下三家巴不得看戏，谁会主动往火坑里跳？
马丁端起红酒杯，对面坐着三个人——新义安的向华强，14k的葛子雄，东星的骆驼。
他抿了一口酒，开口：“各位，咱们刚凑了这个卖药联盟，现在洪兴的靓坤被伍乐辰围了，能不能帮一把？”
向华强靠在沙发上，慢悠悠地说：“马丁先生，急什么。伍乐辰只打旺角一个地方，洪兴有十二个堂主，十二个揸fit人，没那么容易垮。咱们现在出手，反而显得瞧不起洪兴。”
他笑了笑，心里打的算盘很明白——洪兴是港岛排得上号的大社团，先让和联胜砍几刀，砍狠了，新义安再出来捡便宜。
马丁点点头，目光转向骆驼。
骆驼湖了，叼着烟不紧不慢地说：“马丁先生，你听我说……”
靓坤能坐上洪兴龙头的位置，全靠伍乐辰在背后捧他。
这一回，八成是他们自己人闹矛盾，咱们贸然掺和进去不合适。
再说了，要真是冲卖药联盟来的，他早该动手了，哪会等到现在？
洪兴跟东星斗了几十年，你让我东星的人去帮洪兴？想都别想。
马丁听完这番话，也觉得有道理，只能点头。
14k的葛子雄刚要张嘴，马丁就把他话堵了回去：“行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只是个牵线的，调动不了其他堂口的人去干架。”
葛子雄竖起拇指，笑着点了点头。
马丁心里其实挺同情葛子雄。因为在卖药联盟里，他自己也差不多是这个位置。
表面上是一帮人喊他大哥，可这帮社团的人对他客气，说白了就是冲着他手里的神仙丸来的。要是哪天他们能从别的地方拿到货，他说的话连个屁都不如。
只是现在神仙丸的市场太小，还没到能用出货量来压这些大哥的地步。
马丁本来正打算往这个方向走，结果半路杀出个伍乐辰，全给搅黄了。
他忽然想起刚才还答应过靓坤要帮忙，想了想，又释然了——我这不是已经帮了吗？
协调也协调了，他们自己人不肯动，关我什么事？
港岛社团的人天天挂在嘴边“天下洪门是一家”
，最后还不是为了点好处就打个你死我活。
想通了，马丁就把话题一转：靓坤留下的那批神仙丸，怎么分？
这下，四个人的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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