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浑身兴奋得不行，可厕所华手里的酒杯却一直在微微发抖，里面的红酒晃来晃去，几乎要洒出来。

“乐少，选和联胜话事人这事儿，真不是我的意思。”

厕所华声音发紧，“是邓伯硬拉我上去的，我压根儿就不想掺和。”

“今天我还跟邓伯说了，别选我，可他不听啊。”

司机小弟看傻了眼——平时嚣张得没边的华哥，这会儿居然这副模样。

旺角那家会所，伍乐辰开的，司机小弟听华哥提过——一个月少说几百万进账。

三成利，到手就是上百万，一年下来能捞上千万，这买卖不亏。

厕所华一听这话，眉头总算松了。

手里的酒杯也不晃了，他端起来抿了口红酒，压了压惊，才开口：“多谢乐少。”

伍乐辰又说：“我这人就喜欢明白人。你要是铁了心跟我对着干，估摸着跟强人东一个下场。”

先给甜头，再亮刀子。

管人嘛，就得这么来——恩威并施，底下人才服服帖帖。

厕所华的眉头又拧成一团。识相点，认个怂，命能保住就行了。

伍乐辰举起杯子：“欢迎加入野猫俱乐部！”

厕所华硬挤出一张笑脸，端起红酒杯碰了一下。

伍乐辰一拉小花，把人推到厕所华面前：“今晚带回去，好好享受。”

“小花可是这个月站街的招牌。”

小花立刻贴上去，跟只猫似的缠住厕所华。

这是吃饭的本事，上岗就得演戏。

这种场面戏，小花演得比影后还真。只要伍乐辰高兴，她就能从站街妹升到桑拿妹，那价码可就不一样了——单位时间里赚的更多。

她的目标，是进野猫俱乐部，然后拍电影，当上咸湿片女王。

可厕所华犯了难。

他听司机小弟念叨过自己的账，那小子提了好几次小花的名字，看得出来迷得不行。

伍乐辰赏的，他又不敢推。推了就是不给人面子。

跟酒桌上一个道理——领导端杯子，你敢不喝？

喝了，就是你的人，你说话我听着。

不喝？那就是忠诚度有问题。

司机小弟眼里都快冒火了。小花再怎么说也不是他的人，不过是个站街的。

可眼瞅着小花倒在别人怀里撒娇，他心里还是堵得慌。

厕所华那点心思，伍乐辰一眼就看穿了。

大哥和女人之间来回拉扯，这兄弟心里头拧巴得要死。伍乐辰瞧着小花给开车的司机倒酒，那眼神就不对劲。这戏码他见多了——跟恩客之间那点破事。男的以为自己多特别，女的为了生意，也不戳破他那点幻想，甚至还配合着演戏。什么爱上嫖客，那是扯淡，爱的是钞票。

伍乐辰把小花推给厕所华，一是想试试这俩人到底是不是真心跟着自己，二是故意在厕所华和司机之间埋根刺。手下要是拧成一股绳，那才不好管。有矛盾才好掌控。

厕所华要是包了小花过夜，要么把司机踢开，那就少了个能用的人；要么留着，这俩人心里就有了疙瘩。这疙瘩就是伍乐辰拿捏他们的工具。

野猫俱乐部楼下街对面，停了辆本田。林芸看了眼时间：“快一个钟了，厕所华还没下来，估计是被拿下了。”

马军不信：“龙头老大的位置，他说放就放？”

林芸盯着马军看了几秒。这人能打，脑子却不够用。争龙头的位置，哪是谁想让就让的？要是有人能随便点名上位，警察还用两年盯一次和联胜的选举？

马军见林芸不说话，又问：“谈完了也该下来了吧？”

林芸笑了笑：“马警官，你不会不知道什么叫性招待吧？”

马军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这帮人真把女人当东西换。

林芸懒得跟他掰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该去钵兰街开开眼，长长见识。不过这话不能明说，她只淡淡道：“开车走吧，等到天亮他们也下不来。”

厕所华要是被伍乐辰搞定，邓伯那边还有什么牌能打？这次和联胜的选举，怕是没她原来想的那么腥风血雨了。

旺角一栋楼的高层酒吧里，几张桌子坐满了黑西装的大哥，保镖散坐在周围。进来的客人一看这阵势，扭头就走。

酒吧老板咬着牙，一肚子火不敢吱声。

靓坤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骆驼，你们那边桑拿酒店的生意怎么样了？”

骆驼无奈地扯了下嘴角：“伍乐辰从澳门回来后，桑拿酒店那边盯得紧，货根本出不去。”

“我手里压了一万多颗，要是搁以前，一个礼拜就清干净了。”

新义安的向华墙插话：“我在尖沙咀那一带倒没什么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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