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子雄直摇头,他那地界压根没有桑拿酒店。
普通夜场一晚上也就走几百颗货,跟桑拿那种地方没法比。
桑拿里一个常客,服务时嗑几颗,临走还打包十几颗。一晚上接待十几个客人,那个走货量听着就吓人。
葛子雄又补了句:“最新消息,厕所华跑内地探亲去了。”
靓坤一脸不屑:“缩头乌龟一个,摆明了怕事。邓伯眼光就这么差?”
骆驼叹了口气:“邓伯也没办法,手下还有谁能用?”
“和联胜现在谁能压得住伍乐辰?”
几个大佬全闷了,端着酒杯不吭声。
深水埗那边,一栋三十年代的老楼里。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转着,扇叶晃得厉害。
邓伯歪在沙发上,伍乐辰就坐在旁边。
“乐少,我以前挺看好你的,尤其是林怀乐选话事人那阵子。”
邓伯拄着拐杖,慢悠悠开口。
“那时候我觉得,你完全有资格争下一届的话事人。”
伍乐辰没接话,心里琢磨着这老头把他叫来到底什么意思。
劝他退出?别跟和联胜的话事人位子较劲了?
老人家岁数大了,话就特别多。邓伯又接着往下说。
“只是后来,你的势头太猛了。”
“跑了一趟澳门,别人都以为你会被崩牙驹砍死。”
“结果你倒好,把整个澳门都拿下了,直接顶了崩牙驹的位置,成了澳门的地下赌王。”
“我今天就把话挑明了吧。和联胜容不下一个人说了算。”
“你就死了这条心。”
“只要我还活着一天,你这辈子都别想当话事人。这话是我邓伯说的。”
老家伙一口气把狠话全撂了出来。
伍乐辰听了也没顶嘴。等邓伯不再开口,他才站起来。
“知道了。邓伯你好好歇着,我先走了。”
他转身往门口走。
邓伯又在身后大声补了一句:“话事人是车房强的,你安心辅佐他就行。”
邓伯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小子血气方刚的年纪,居然一句都不反驳。
情绪也稳得离谱,跟没事人一样。
这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他叫伍乐辰过来,本就是想摊牌。
和联胜百年的老规矩,话事人向来由叔父辈推选,这帮老家伙全捏在邓伯手里,伍乐辰根本没戏。
邓伯又到点去遛狗,手里牵着绳,拄着拐杖。小狗兴奋地冲前面窜,“汪汪”
叫个不停,拽着邓伯往前走。
走到楼梯口,那段螺旋梯有点陡。这房子还是六十年代买的,那会儿他刚当上话事人,住得久了就不想挪窝。
邓伯右手攥着狗绳,左手搭着扶手,刚要迈阶——后背突然被猛推一把,身子直接失控。
邓伯右手攥着狗绳,左手搭着扶手,刚要迈阶——后背突然被猛推一把,身子直接失控。
胖得跟球似的邓伯,一路从三楼滚到一楼,瘫在地上,七窍流血,人当场没了。小狗在他身边急得直叫唤。
踹人的就是伍乐辰,他站在顶层,冷眼看着。
周星星那破电影真扯淡,就邓伯这体型,还能练成无敌风火轮?电影里那瘦干巴主角又怎么可能做到?
油麻地警局,小会议室里,朱警官正听五人小组汇报。
马军先说:“厕所华昨晚去了野猫俱乐部,待了一宿没回来。”
黄志成接话:“和联胜控制的八个区,神仙丸那批货基本扫干净了。我还查到,伍乐辰打算给这八个区的揸fit人分红,拿桑拿酒店20%的利润,保安全交给他们。”
陈国忠听完直摇头:“伍乐辰这套玩得溜啊,用钱砸人,摆明了告诉底下人——跟着老子混有肉吃。”
朱警官抬眼盯他一眼,汇报工作就该公事公办,别带情绪。这陈国忠快退休了,越来越不像话,仗着自己要走就乱放炮。
朱警官懒得搭理陈国忠那阴阳怪气的劲儿,转头看张崇邦,顿时觉得这人顺眼多了:“大毒枭马丁那边有什么动静?出货量被砍了那么多,他就这么忍了?”
张崇邦站起来,态度端正:“马丁跟几个大社团的老大频繁碰面,估计要联手把伍乐辰摁下去。”
陈国忠又嗤笑一声:“摁个屁!澳岛的崩牙驹都拿伍乐辰没辙,这帮人能顶多大用?”
朱警官盯着陈国忠,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记清楚了,这儿是港岛,不是澳岛。”
“中环一块地方,都比你们整个澳岛大得多。崩牙驹?顶多算个小鱼塘里的大鱼。”
陈国忠被堵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还能怎样?
这时候,一个女警推门进来,凑到朱警官耳边低语了几句。
刚才还一脸冷嘲热讽的朱警官,听完消息之后,整张脸都笑开了花。
他扫了一眼底下几张困惑的脸,语气轻快得像捡了钱:“大好消息——邓伯死了。”